小胖子懂没懂不知道,反正大佬好像有点想法。

    那位沉睡者突然回身,把他们立在身前遮挡着讲话的书一把扣倒在桌面。

    场面死一般的寂静肃穆,周遭的读书声都被隔绝在这一隅之外。

    “悸动n的悸动。”许困同学第一次展现了他作为校霸惊人的爆发力,一字一句从牙根里磨出,把后座俩人看得心底发怵,“还有,老子心情不好是因为看走了眼。”

    他盯完那俩又扭头看向身边的单郁。

    单郁同他对视,小姑娘好像平日一副逆来顺受的好脾气模样,此刻眼神里几分疏离冷淡几分探究审视却唯独没有半分惧意。

    许困看得分明。

    心底不知何处微动了动,他只觉有种陌生的情绪在他身体里悄然发芽,这感觉令他心虚得很,面上他眼里的火却冒得更甚,“就是说你呢,老子真以为你只是土成绩还是能看的才替你出了次头,现在倒好,脸打得啪啪响。”

    说的是上次有人命令她让座位那事儿。

    单郁眼底的探究一下子就消散了,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

    “你不是我老子。”小姑娘恢复了与世无争的平淡。

    许困刚想发作你还敢跟我顶嘴?单郁又没有情绪地丢了句话,“我没有老子。”

    许困:“……”

    罢了。

    连自己爹都不认,小姑娘是够狠。

    这天之后,许困对她学习上的各类问题更加经常“指手画脚”,单郁和之前一样,懒得跟人计较,慢慢的她又换了心态,逐渐接受了同桌大佬的所谓“帮助”,她的想法简单,反正免费指导不要白不要。

    -

    一周七天,单郁五天时间待在学校,她的学校生活迈入正轨的同时,温亦弦的行程也开始忙碌起来。

    周一到周五,她们再难见上面。

    温亦弦时不时会给她发条微信,通常是问她吃饭没有,家教教的好不好之类的家长式关心。

    单郁会认真地拍照自己吃了什么饭,今天又做了几张卷子,然后看着温亦弦寥寥几字的信息出神很久。

    在学习的间隙,她还会翻超话,看看今天温姐姐又去了哪些地方,看看饭拍返图,有时候音频里录进了温亦弦跟粉丝说话,单郁会反复听很久。

    她无知无觉,在她16岁的这年时光里,她的社交圈极窄极小,她没有朋友,她无视了身边所有人,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温姐姐。

    有次晚上,家教离开之后单郁正在温习功课,突然听见楼下轻微的动静。

    她悄悄开门出去看,餐厅里站着个女人。

    吧台上的吊灯开得又暗又柔,女人眉眼间是连日的疲惫。

    温亦弦就笼在那片光线里小口小口捧着碗吃东西。

    只半碗红薯饭,还是她们晚餐时剩下的。

    单郁一步一步踱过去。

    温亦弦看见她的时候笑了一下,放下碗,看着那孩子就那么不远不近站在楼梯口。

    她又等了几秒,发觉孩子呆得很,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这么晚出来做什么?”

    单郁:“喝水。”

    温亦弦摇头好笑。

    几天不见,小鸵鸟又变成了见外的木讷模样。

    她抬手在吧台倒了杯水招呼人,“那过来喝水。”

    单郁终于走近,乖乖拎着水杯喝完了。

    “好了,回去睡觉吧。”温亦弦哄小孩,“不好好睡觉也要长不高的。”

    单郁抿了抿唇,问她,“红薯饭好吃吗?”

    温亦弦挑眉,用疑问的目光看她。

    “……”

    单郁自知失言。

    她只是有点点心疼,明明是大明星,大半夜却在这吃冷饭。

    “单郁喜欢吃的自然好吃。”温亦弦又刻意戳穿她,笑问,“关心姐姐?”

    单郁不说话。

    “那周末好好给我打工。”温亦弦没纠结话题,“现在,赶紧回去睡觉。”

    单郁点头,却拾起吧台上那只吃干净的空碗问,“还吃吗?”

    打算为温亦弦添碗饭。

    “饱了。”

    “那快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单郁转身就进了厨房。

    水龙头的声音“唰唰”,在夜晚中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