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困一声不吱埋头就趴了下去,与此同时上课铃敲响。

    单郁偏头诧异地看了眼同桌,大佬今天反常得离谱,竟然连上课都睡觉?

    -

    期中考跟月考相比没什么太大区别,总体流程一样,只是听说这次是七校联考,可以测试出学生在整个雪城的排名。

    虽然一中在雪城是第一名校,但其他学校也有那么一些尖子生,最顶尖的那群学生分毫之差都是很重要的,需要这种联考的切磋知己知彼。

    当然这对单郁而言,基本没意义,她总归是垫底的。

    考试成绩出来,单郁跟上次月考相比又有了小小的进步,擦着边儿终于跳出了年级倒数50名,大部分的科目徘徊在60分左右。

    值得一提的是单郁的语文,138分,这样的分数在一班也算高分了。

    最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作文。

    语文老师在台上宣布,“这次年级里作文满分的总共5人,我们班单郁就是其中一位。”

    全班都在倒吸冷气。

    “我们一班可是理科班!竟然还能出作文满分的选手?”

    “就是!这像话吗?”

    “卧槽,单郁作文满分?就她那看不得的成绩?”“这次是联考啊!乖乖,单郁平时看起来其貌不扬的……”

    “人哪里其貌不扬了?你之前不是还说人就只剩下其貌可扬了,其余啥都废物!”

    ……

    任凭底下学生窃窃私语,语文老师扫视着大家。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群小家伙,各个理科狂,永远不知道在语文上下功夫,难得他们班出了个单郁,可得拿出来大做文章,敲打敲打孩子们!

    “你们肯定也知道,另外4个满分的,都在2班呢。”

    二班是文科班,跟一班的理科相对应。

    语文老师对着学生们苦口婆心了一番,劝导一班的同学们苦海无边,务必回头看一眼被他们遗忘的语文,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

    再之后,她夸了夸一班作文满分的独苗苗,“单郁同学的作文真的很有灵气啊,因为是转学来我们一中的,之前没学过我们的方法,是自成一派的风格。”

    “确实不是学校里教出来的千篇一律的套路。”语文老师望着单郁笑了笑,“老师特许以后单郁同学可以不按照我们练习的规矩来,照自己的路数写就行了。”

    “我靠!”

    “太爽了吧!”

    台下一堆理科男愤而不平地低吼,羡慕嫉妒恨了。

    他们最烦的就是每周的作文固定练习。

    “不过听听老师的架构对你还是有帮助的。”语文老师最后宽厚地冲单郁点头,满目的赞赏和欣慰。

    单郁对此感到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跟文字方面的东西有缘分,从前在村里念书时教学质量不行,不成体系,到了雪城一中后,她听着老师的讲课和辅导书上的注解,对于这门功课的理解提升几乎是一日千里。

    与单郁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她的同桌许困。

    大佬其余科目成绩依旧一骑绝尘,但语文也依旧停留在班上的平均水准,甚至作文只是堪堪达到及格分,差一点点就偏了题。

    据说大佬的语文分数,是纯靠刷题练出来的基础分。

    这次,许困的语文分数已经比单郁低了十多分。

    单郁已经习惯了大佬的嗜睡,也习惯了大佬对她的偷瞄。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单郁摸索出来,这大概是少爷病?

    她无所谓地猜测,大佬时不时偷瞄她大概是对于她这个一班唯一的乡里宝兼学渣的好奇。

    就如同围观动物园大猩猩类似的心情吧?

    毕竟像她这样土里土气的,如同她身后那个小胖子说的,整个一中也再难找出一个来。

    不过今天,大佬格外频繁的偷瞄,多集中在她的卷面上。

    单郁想,估摸是受了刺激,竟然被一个乡里宝超了分数,作为学霸,大佬很憋屈。

    果然,在单郁一次不经意和许困的对视间,许困堵气似的撇过头,“切,不就语文。”

    “……”

    单郁也不知自己是何心态,被这幼稚的举动给逗笑了,没憋住还笑出了声儿。

    虽然只是极短的一声,之后单郁就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面。

    但大佬显然被刺激得更深刻了。

    大佬放出了句名言:“语文就是垃圾。”

    接下来的一天之内,大佬吐出了n句金句。

    “一天到晚翻来倒去研究前人的话,问问那些古人,人当初写诗的时候有那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