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淋湿都知道的,她暗暗想。

    肯定她胆小嘛,因为她会怕温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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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去的是南方的一个省。

    温亦弦一路开着车,进了城市,也沿途路过了不少小镇。

    南方的特色就是这样,雨天里,烟雨濛濛,路上的青山、低矮的砖瓦房又或者是市内的车水马龙,整个都笼罩在一层水雾中。

    模糊、柔软,又黏糊不清。

    因为下着雨,需要长途徒步跋涉的景观她们都没有去,只是就着车窗看了看风景。

    然后更多的时间待在酒店或者民宿里,温亦弦挑住的地方要求很高,既要安全又要风景好。

    基本窗户望出去,不是湖泊河流就是高山。

    温亦弦酒店餐是吃腻了的,平时工作没办法,这次都出来玩了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能外卖的就外卖,不行的,她先导航开车过去,之后拉着单郁撑伞就跑进了雨里。

    她让舒舒替她做了功课,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名气小吃,那种店面不大却排着长长队伍的店铺,还有那种甚至藏在小巷子深处的。

    她和单郁一起挤在里面排队,撑着伞,戴着帽子黑框眼镜和口罩,温亦弦就像一个还在念书的大学生,跟队列里其他的女孩子没有任何两样。

    偶尔有人的目光在她们这里多扫了几眼,单郁就会把伞沿压低,她紧张又无奈,皇帝不急太监急,“温姐姐,你去车上待着吧,我排队买回去就好。”

    “不要。”温亦弦还跟她“使性子”,“现在你不是在工作,我们是姐妹的身份出来玩的。”

    单郁有时候会真的着急,温亦弦便吐吐舌头,顺从地离开队列去车上等人。

    这种时候并不多,因为温亦弦伪装得好,极少勾人注意。

    如果入住的是民宿,恰好在乡间小镇上,温亦弦还会订带有厨房的。

    温亦弦音乐方面确实才华横溢,但在厨艺方面真的一窍不通。

    主要她从小便是饭来伸手的主,从不操心。

    因此,单郁就会窝进厨房做饭。

    是一些很简单的菜色,甚至只是碗热汤面。

    但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两个人挤在小桌上吸溜面条都觉得很爽,天是冷的,面是烫的。

    单郁看见对面温姐姐吃面条吃得没有形象的刺啦声,会恍惚一下。

    那个人人仰望如神祇的明星天后,现在在她身边,那样接地气,跟她挨在一块儿,就像她们真的一直这样从小长大一般。

    白天大多雨水,夜晚有时候会停一阵的雨。

    雨停的时候,温亦弦便拉着单郁出去散步,走过繁华的夜市寻觅夜宵,虽然小摊上的东西温亦弦也没办法摘口罩吃,但她还是会让单郁买,在伞底下她悄悄拉下口罩尝一点点,然后剩下的大部分都落入单郁的肚子里。

    单郁表示很无奈,但是温亦弦眨着眼睛跟她说“我想尝尝那个。”的时候,她还是会乖乖跑去买来。

    哪怕她肚子滚成了个皮球。

    她没看见帽檐下黑框眼镜的女人杏仁眼里狡黠的笑意——温亦弦是在故意喂胖她。

    不过几天下来,温亦弦阴谋也没得逞,她家小鸵鸟怎么喂都还是那副身体不大好的亚子。

    市内的步行街或者小吃街,通常会有流浪歌手或者卖艺人唱歌表演,运气好还会有娱乐公司的艺人路演。

    围观的人群或热闹或冷清。

    温亦弦拉着单郁只会在那种小众音乐的艺人身边驻足一小会儿。

    有一次,温亦弦和单郁散步累了,坐在街边听一个女生弹吉他唱民谣,温亦弦扭头的时候发现单郁听得比她还要认真。

    “温姐姐,你觉得刚刚那首歌的歌词怎么样?”单郁问她。

    “没听太清,我之前也没听过这首歌。”温亦弦想了想,“不过应该不是正式发行的歌曲,有些明显的瑕疵。”

    单郁点点头。

    后来她们路过一个清吧,里面刚好有人在现场弹唱,悠扬的吉他声从里间儿转出来,单郁脚步就停了。

    温亦弦以为小孩对听歌有了兴趣,“要进去玩吗?”

    单郁惊呆了,“可以吗?”

    她还未成年呢,就进娱乐场所?

    “又不是酒吧。”温亦弦笑,“只是听听歌,单郁想进去我们就进去啊。”

    “想。”单郁答得毫不犹豫。

    她在音乐方面兴趣没有多高,但是她对温姐姐的兴趣很高。

    这几个晚上让她有种在复刻曾经温亦弦在国外给她发照片的那段日子,地下酒吧、街边的弹唱,都是温亦弦喜欢的东西。

    她好像在陪伴着温姐姐,用温姐姐喜欢的方式。

    小时候在村里的书屋,单郁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动物尤其是人类,很容易对年长一些的同辈产生崇拜亲近的情感,类似于恋兄姐情怀。

    单郁想,温姐姐这样优秀,被万千琴弦们喜欢崇拜着,她对温姐姐应该也是产生了类似的情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