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叹了口气,指指自己,万般无奈,“也就只有我了,温总熟悉了我,所以醉狠了的情况下,我动她,她不会反抗。”

    你动她,她不会反抗。

    单郁不知这句话怎么了,听起来有那么一丝丝的让她心里不舒服。

    她立在温亦弦身边没动,垂眸看着女人在那放空眨眼。

    她看了大概十多秒,舒舒那边又叹了口气。

    单郁半跪下来,在舒舒眼睁睁来不及阻止的视线下,握住了温亦弦的一只手,“温姐姐。”

    她唤她。

    温亦弦侧了点儿头,浅色的眸子里空空的,并没有把她看进去似的,但应了声儿“嗯。”

    舒舒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来不及阻止单郁的大胆行为,只能掩耳盗铃不让自己看见那可怖的场面。

    结果意料之中的惨叫竟然没有出现。

    她悄咪咪从指缝去看那两人。

    她们家原本应该暴力相向的温总,此刻还是那么安静,舒舒甚至觉得,那状态都不该用安静,简直安详了……

    呸。

    童言无忌。

    舒舒在内心啐了一口,顺带老不羞装了个嫩。

    “温总?”舒舒小心翼翼喊了声人。

    “嗯。”温亦弦这回也应了她,但没抬眸施舍她一个眼神。

    这才是温亦弦正常喝醉的样子。

    比平时有点儿冷,不大理人。

    “这是你说的不让人动吗?”单郁握着温亦弦的手看向她,嗓音清淡。

    “呃,这当然不是!”舒舒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然后她看见单郁随着她这句话微微拧起眉头,立马又赶紧解释,“当然我也不是说温总会多凶残,就是她要别人来,肯定就会推搡,就不让人碰她,女生嘛,可能本能反应,着急了甩个巴掌,指甲抓一下都是常事,就很抗拒,但也不至于多大打出手,把人揍到趴下是吧。”

    但也够让人喝一壶的了。

    单郁点头,了然。

    舒舒却在她点头的过程中眼睛渐渐亮了,“那行,既然温总不抗拒你,那小单,今晚温总就交给你了。”

    “其实虽然我跟温总熟了,她不会在我靠近的时候动手,但每次她清醒过来心情都会不怎么好,我看得出来,她还是会介意一些东西,你们是亲人,大概她会接受度高一些。”舒舒想,应该是因为血缘吧,天生的亲密,所以单郁明明第一次接触酒醉的温总,温总也没有生气。

    单郁也没解释别的,只点点头。

    舒舒走后,单郁去煮了醒酒汤。

    她有点后悔,刚刚应该留人喝完醒酒汤的。

    “温姐姐,喝汤。”单郁把碗端出来,放在桌上,还搁了只瓷白的汤勺。

    温亦弦看向她,然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茶几上的汤碗。

    时间凝固了几秒。

    不知道那只青花瓷的碗是有多漂亮,女人就那么一直盯着,没有行动。

    头顶的大灯没开最亮的白光档,因为深夜了,单郁调到了昏黄的柔和档。

    光线此刻落在客厅里,给垂着头的女人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圈,一切都静悄悄的。

    单郁从茶几上拿过碗,犹豫了一下,舀起一勺抵到温亦弦唇边,“喝汤。”

    大概是汤的香气刺激到了温亦弦,她眼珠稍稍动了下,然后自己抬手接过了碗。

    单郁松下一口气,也悄悄失落了一秒。

    一碗汤只下去了小半碗,温亦弦便喝不下了。

    接下来的环节,单郁有点儿头疼。

    该洗澡了。

    照道理单郁很清楚,喝醉的人最好不要洗澡。

    可温姐姐是那么爱干净的人。

    “你要洗澡吗?”单郁不抱希望地问了句。

    她想,温姐姐不说话她就只给温姐姐擦一擦算了。

    温亦弦竟然没像之前那样入定了,她闻言自己站起来,“洗澡。”

    “……”

    单郁一惊,她跟着温亦弦往楼上跑。

    在沙发上拿过自己手机的时候看见有未读消息,是舒舒发的。

    估计跟照顾温姐姐有关,她连忙开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