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头没尾的。

    何况她离许困还不够远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吴轩接着道,“你离他再远点儿。”

    单郁:“……”

    有风过,树叶打着旋儿在空中翻飞。

    一时之间,四周陷入诡异的安静。

    “行了,就这样吧。”

    吴轩像是终于卸掉了某种枷锁,也卸掉了自己的面具,他突然摆摆手,似解脱似放弃,先一步离开了,“你做到我刚刚说的话,我也会依言不追究你昨天对我做的事。”

    娃娃脸男生的背影渐行渐远。

    这男生和单郁第一次认识他时一样,那天他从花坛跳出来时毫无预兆全凭自己心情。

    现在离开了,也只是宣布式地跟单郁说自己的想法。

    根本不管他人,也丝毫不在意他人的意见。

    任性得很,也脆弱敏感得很。

    -

    当天下午,许困也找上门来。

    单郁放学的必经之路上,曾经当了那么久的同学和同桌,许困还是熟悉她的。

    这一截路,也是单郁出校门前最安静的一截路,单郁喜欢走学校西门,几乎很少有人路过。

    “对不起。”

    许困是来道歉的。

    少年初次将一个人放在心上,满心满眼都只这一个人。

    他自己被请家长被谈话无所谓,可他听说单郁也遭到了同样的待遇。

    他只想着因为自己的鲁莽,女孩才被班主任训斥,被喊家长。

    他自责,他的喜欢给女孩带去了伤害。

    单郁其实没多怪他。

    能有多大过错,不过喜欢了一个人。

    没有人有资格剥夺他表达心意的权利。

    许困背著书包,跟单郁隔着半米的距离,少年校服还是那么敞开着,“我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跟你告白。”

    他向单郁低头认错,对着老师和父母他都没有认错。

    最后,许困突然停住脚步,“但是那天我对你说的话都是我想说的话。”

    他个头挺拔,足有180+,即使单郁比大多数女生都要高,可在他跟前,他也需要弯着身子说话。

    少年站在树梢底下,落日前最后一抹明媚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他微微躬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平视着看向单郁的眼底。

    少年的眼睛里仍旧留有最后一抹希冀,在阳光里流淌,微波粼粼。

    单郁叹了口气,她想起那个娃娃脸男孩向她作出的允诺。

    她并不会因此去故意伤害另一个男孩。

    只是,单郁也要遵从内心,“那天,我想跟你说的话也都说过了。”

    ——我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喜欢。

    她眼睁睁看见少年眼里的光破碎,男生很快地低下头,碎发掩盖住了他的眼睛。

    那些光亮消失不见。

    “我知道了。”

    -

    傍晚时分,晚饭过后,单郁给温亦弦主动打了个电话。

    一般如果没有正事,她很少这样主动联系温亦弦。

    通常都是温亦弦主动,温亦弦给她打电话,温亦弦给她发微信,温亦弦来敲她的房门。

    电话接通后,单郁喊了声温姐姐,便问,“这几天还好吗?”

    单郁犹豫了挺久,才打的这通电话。

    温姐姐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们之间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温姐姐不在她身边时,也会经常给她发一些照片或者小视频,似乎和以前也没什么差别。

    可是,单郁感觉得到不一样了。

    她们原来对话框里都是有来有往的文字。

    现在,温亦弦给她发东西就跟发朋友圈似的,只有客观的图片和视频记录,吝啬于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