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郁呼出一口气来。

    闻笙:wendy

    名字打出去,来回对话不过短短三十秒,单郁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哪怕是对着素未谋面的网友。

    哪怕是以调笑的不正经态度。

    果然,那边吹雪很不当一回事。

    吹雪:哈哈哈哈哈!

    吹雪:你可以的!

    吹雪:学我!

    吹雪的戏瘾很足,还在那坚持着。

    吹雪:不过你学的我不认可啊!我可是真心喜欢snow的!

    吹雪:我们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吹雪: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单郁从电脑边拿过那只玻璃杯,一口一口喝干净了里边儿的牛奶,已经凉透了。

    浓郁的奶味侵占了鼻腔口腔一路直到胸腔,比温热时还要难喝。

    她唇畔扯了扯,一抹自嘲的笑容。

    我们的感情确实不一样。

    但我的感情,没有人知道。

    -

    年底是艺人最后一波忙碌期,过了这阵,再有通告基本就是元宵节前后了。

    弦音的练歌房里,唐初雪和温亦弦正在练一首改编歌曲。

    温亦弦弹着键盘,和唐初雪哼唱的时候,时不时会停下,在谱子上做个记号或者小小修改,一小段歌曲,她们已经反复磨了半个下午。

    “待会言衿来接我,我们就节后见了。”练到差不多,唐初雪弯腰从脚边的地上拎起一只保温杯灌了几口水。

    “你们今年去德国啊?”

    “对啊。”唐初雪笑,“去年惹得我家学姐不高兴了,今年好好陪陪她。”

    “当蜜月过。”唐初雪撒狗粮,“你别告诉她,我都做好规划了。”

    “……”

    温亦弦心道,我又是造了什么孽了。

    “你还喊她学姐。”为了不显得自己太酸,温亦弦挑了个清新脱俗的角度吐槽,“又不是真学姐,而且你们俩都多大了。”

    唐初雪低头笑,“有时候改不了口。”

    一脸甜蜜相,温亦弦觉得自己受到了更猛烈的暴击。

    “你呢?”唐初雪问,“有什么行程?这段时间忙我们都没怎么碰面,上回还看见网上流传出一份春晚节目单,你要演小品?”

    唐初雪捂唇笑,“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温亦弦无语,“你知道我只喜欢唱歌。”

    其他乱七八糟搏眼球的都不搞,没有那个金刚钻更不会去揽那个瓷器活。

    “嗯,不过你刚推出新专上去露露脸其实也是好的。”唐初雪表示理解,“话说你三专出来一个月,销量又爆炸了,你这一年一张专辑,还高质量完成,整个华语乐坛也再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良心敬业的歌手了。”

    马屁拍到了点子上,温亦弦很受用,她也拎起保温杯喝了口茶,矜持道,“还行。”

    “良心歌手,那你其他台的春晚有没有节目啊?”唐初雪问,“新专不得红火的日子宣传宣传,预定明年的金曲奖?”

    “没有,我也回家过年。”

    唐初雪疑惑,“地方台的春晚都是错开日子的,有的还可以提前录制,不影响你过节。”

    她今天路过某个办公室还听见有个地方台邀请wendy救场,说是有个巨星遇上事了临时鸽了节目。

    “算了,最近天气也不好,又是春节这种举国同庆的日子,万一回不来呢。”

    “唔,也是。”唐初雪微蹙眉点头赞同。

    她心底里却想,wendy也太过于慎重了,这感觉怎么就跟上回国庆推行程一样呢?

    “奶奶。”温亦弦的手机突然震动,她摸过看了一眼,赶紧接了。

    “好,我知道了。”

    “我……单郁答应跟您一块儿去了?”

    “哦,那我也不去了吧。”

    “没事,反正这几年习惯了,我在哪不都是过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