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弦看着女孩一派的理所当然,不自觉跟着瞥了眼那双又瘦又直的大长腿。

    差点儿挪不开目光。

    是挺长的,还很好看。

    琴弦说她是睫毛精,她已经败给了单郁。

    然而现在她觉得她还可以替单郁封个腿精。

    女孩是真的长大了,再不是当初那个土院子里大太阳底下干干瘦瘦、小小一团,等着她牵回家的小孩了。

    温亦弦问她,“大学有参加社团吗?”

    单郁说,“加了吉他社。”

    虽然,还没参加过几次活动。

    温亦弦好奇,“怎么不是文学社?”

    女孩偏了偏头,黑发明眸,“在温姐姐眼里我就只会死读书吗?”

    不算多俏皮的一句话,可温亦弦突然被晃了下眼睛。

    单郁笑着说,“我也想用音乐熏陶下自己。”

    这话是玩笑瞎说的,单郁只是因为准备开的下一篇百合文,其中一位女主是玩吉他的,所以她得先大概了解一下吉他。

    话赶话既然说到了这,单郁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说‘温姐姐音乐那么厉害,家里刚好有钢琴,能不能也熏陶一下我?’

    如果温姐姐心情好答应她就赚了,不答应也不过一句玩笑。

    可单郁没说出口,楼上紧闭的卧室门又被推开了,温奶奶打完电话走了下来。

    “音乐熏陶?”女人自言自语似的声调很轻,又拖长了点儿调子,像是根小勾子,一点一点勾着人的心。

    单郁被她勾去了眼神,两人直勾勾对视。

    她心跳加速了一瞬,然后听见女人揶揄的口吻,“嗯,系花很有上进心,多才多艺。”

    “系花?”

    沉浸在女人的杏仁眼里单郁还没回过神,温奶奶先一惊一乍地追问了,“什么系花?我们单郁是系花了?”

    单郁猛地抬头,后半拍地轻“啊。”了声,看看温奶奶又看看温姐姐。

    还是“军训照片”风波的遗留问题,热度发酵了。

    原先她也没太在意,现在却有点儿不好意思。

    单郁回家后都没喝过水,倒看着温姐姐喝了整杯了,她此时才想起来喝水似的,拎过面前茶几上已经基本凉了的茶水抿了几口,“就是同学们瞎投着玩的,又不是什么学校官方弄的,不作数的。”

    “这样啊。”温奶奶还是很高兴,“那也很不容易啊!”

    “哪有学校会官方盖章搞校花校草评选的,毕竟是学府,不是娱乐公司。”温亦弦却反驳。

    怎么能不作数?

    她还拿着舒舒的手机号注册了个号去给单郁投了一票呢!

    单郁有些懵地看向那个突然语气不是那么柔和了的女人,她不知温姐姐身上骤起的气势为哪般。

    女人看着她,稍稍又柔和了点眉眼,抬手戳戳她的肩膀。

    许久不曾有的亲昵小动作,单郁受宠若惊,想念之余呆呆看向女人的眼睛。

    温亦弦说,“单郁,虽然为容貌沾沾自喜是一种挺没风度的行为,但是也不要过分谦虚甚至妄自菲薄,不用总是不好意思,如果别人说的你不敢随便相信,没有安全感,那温姐姐告诉你,你是真的很好看。”

    “你应该再自信一点,也可以小小的骄傲。”女人杏仁眼略弯,盛着无尽的耐心、包容和鼓励。

    被女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这样温柔的语调说话,单郁没出息地心跳又加速了一小下。

    但是,她知道温姐姐是误会了。

    她没有不自信。

    或者说曾经有过,自卑懦弱,隐藏在孤高的外表之下,但是已经不知不觉都渐渐消散了。

    只有在温姐姐跟前,她才会稍稍不自信,因为这个女人是那么完美。

    她在她面前,如尘世蝼蚁不值一提。

    而她,却偷偷有着非分之想。

    刚刚,温姐姐说,她告诉她,她很好看。

    那是不是勉强配得上……

    单郁不敢容许自己厚颜无耻地深想下去,她从长沙发起身,心内怀着一股莫名的冲动,走到了温亦弦跟前,“我知道了。”

    “嗯?”温亦弦不知她此举是何用意,但不由自主也跟着站起身。

    既然可以自信、骄傲……

    “所以,可以有奖励吗?”

    “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