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郁听了偷偷抬起头,瞥了女人一眼,有点儿好奇。

    女人挑挑眉,同她解释,“是真的,那高人一眼就看出我是当老板的。”

    “……”

    单郁无语,什么高人,江湖骗子还差不多。

    她重新低下头,嘴里忍不住嘟囔出声,“现在出来混的,逮谁不喊老板。”

    逢人三分笑,管他做什么的,喊老板总是没错的。

    单郁低着头好半天,没等来女人的后续,她又抬头去偷瞄人,刚好看到女人捏着叉子往嘴里塞了一小点儿蛋糕。

    叉子上粘着奶油,女人的红唇一张一合。

    单郁猛地低下了头,心脏急跳了几下。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叉子温姐姐才用来喂过她的。

    没人说话,小房子就这么安静着,只余楼下时不时经过的车流声。

    已经到了深夜。

    然后,女人突兀地咳嗽了声。

    单郁看见温姐姐把只动了两口的蛋糕碟子放到了桌上,已经不打算继续吃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单郁把碟子收拾好,她看温姐姐没有要动身离开的意思,自然地出声留人,“温姐姐,今晚睡我这吧。”

    “没事,已经安排了酒店的。”温亦弦语调平淡。

    之前两天温亦弦就是住的酒店,两人也是心知肚明,但是有没有酒店跟住哪没什么必要联系。

    她们是姐妹,在单郁上学的地界温亦弦过来出个差,住一晚实在太稀松平常。

    反而姐妹见了面,还要再跑回冰冷的酒店才是奇怪。

    单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留人还是不想,她蹲在桌边倒茶,背对着女人,又说,“太晚了不安全,我这也不是住不下。”

    女人沉吟半晌,没再说出推辞的话来。

    一件卧室一张床,也没什么可安排的。

    单郁让温亦弦先去洗漱,她稍稍整理了下卧室,之后又热了杯牛奶。

    女人弄完后换了家居服,素面朝天,路过单郁走到了梳妆台边,对着镜子开始一层一层抹护肤品。

    单郁从微波炉里拿出牛奶的杯子,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顿了下。

    老式的房子,墙壁刷着的白漆历经风霜呈现出米白色,屋子里到处是有着年代感的木质家具,吊灯也是昏黄的。

    女人坐在梳妆台前,涂抹护肤品的背影,在一片老旧的昏黄中柔软模糊。

    单郁突然有种冲动,她很想从背后那么抱上去。

    双臂搂在女人的腰间,下巴枕在女人的肩上。

    这种冲动就像魔障了一般,一旦涌起了这个念头,就会疯狂地冒尖生长,按耐不住,单郁甚至感觉下一秒她就会冲上前去。

    梳妆台上摆着面镜子,某个瞬间,女人偏了下头,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上。

    单郁眸子放大了零点一秒,然后极其迅速地低下头去。

    理智和后怕如潮水般涌上来。

    女孩捏着牛奶杯走到温亦弦身边,轻轻搁在桌面,“喝了再睡吧。”

    奶味很熟,温亦弦稍稍闻一下就知道是自己贯喝的那个牌子,“u?你刚没出去买啊。”

    女孩讨厌牛奶的。

    单郁“嗯。”了声,沉默两秒随便找了个借口,“昨天舍友给了一瓶。”

    “还有,那只猫……跑了。”

    温亦弦心跳忽地顿了下,那只叫妹妹的猫跑了?

    单郁叹了口气,“我找过,找不到了。”

    原本那就是只流浪猫,可她囚困了人家,人家想要自由,她自然再找不回来了。

    没有再等温亦弦说什么,单郁转身出去了。

    她去卫生间洗漱过后,钻进了书房,明明只隔着一道墙壁,她给温亦弦发了条微信——温姐姐你先睡,我有稿子要再改改。

    单郁连写文的借口都直接搬上了台面,她也知道既然之前借了言衿的关系,那这事儿温姐姐迟早要知道的,也没必要瞒着温姐姐。

    但她确然并没有稿子要改。

    很快,温亦弦回了微信——好,别太晚。

    单郁把手机息了屏,倒盖在书桌上。

    她整个人往后靠,完全地窝在了椅子里,好半天悠长地叹出了一口气。

    过了会,她从文件夹里拖出文档,开始认真地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