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弦心一紧,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

    卧室外有很轻微的响动。

    她掀开被子,匆忙跑出屋,连拖鞋都没顾上穿。

    餐桌边,女孩在忙碌着。

    平底锅里是一颗煎的很漂亮的溏心蛋。

    吐司在面包机里加热。

    茶几上昨晚还凌乱不堪的酒瓶也被清理掉,整间屋子都被打扫过一遍。

    也不知,女孩昨晚究竟睡了几个小时。

    女孩将早餐盘端上餐桌,看见她,又从橱柜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牛奶。

    是u,温亦弦习惯的牌子。

    女人微蹙了下眉,她判断出,单郁今早上应该没出过门。

    尚在思索间,女孩又转身回了卧室。

    温亦弦双手抱臂,靠在餐桌边,大部分重量压在一只腿上,另一只脚微松,不自觉贴在腿边。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女孩又走出来,半跪在她脚边,捧着她那只放松的腿,穿鞋。

    温亦弦蓦地反应过来,怪不得她刚刚觉得脚下冰凉。

    又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

    恍然想起,曾有次她醉酒,很久很久以前了,女孩替她洗过脚穿鞋。

    耳根腾起热意。

    单郁给她穿完鞋便落座在椅子上。

    温亦弦也不自觉跟着落座,刚要抓起叉子,突然又起身转向另一个方向。

    她起床还没洗漱呢。

    女人捂脸,真是大早上昏了头。

    吃过早饭,单郁又默不作声收了碗碟去厨房清洗。

    温亦弦跟在她身边。

    一开始,温亦弦还没察觉出异常。

    女孩做饭洗碗,直到女孩钻进卫生间,又过了会儿捧了个盆儿出来。

    温亦弦一眼瞧过去,当场差点儿没喘上气。

    昨晚她换下来的衣物没来得及洗,因为不放心单郁一个人呆房子里,本想今早她早点起来洗的。

    结果……

    反正现在是已经被洗干净了。

    “……”

    温亦弦夺过盆子,往阳台上走,羞恼到简直想把自己也变成一只小鸵鸟。

    她边走边羞意难当地丢了句话,“以后不准洗我的衣服。”

    等她从阳台晾完衣物,转身。

    收获到一只惶恐不安的小鸵鸟。

    单郁缀在她身后,无声无息,冰山般清冷的脸上是不符合气质的委屈茫然跟无措。

    小脸拧巴巴的。

    是真的在害怕。

    她给温亦弦做饭洗衣,照顾女人的起居。

    一方面,是因为女人喊她女朋友,这是她作为女朋友的责任。

    另一方面,则是骨子里的记忆跟本能,像很多年前一样,在家里她就是要照顾别人的,不然她没了作用,就会被遗弃。

    温亦弦瞬间心软。

    她好像能跟单郁心意相通,虽然女孩现在这状态似乎没法跟任何人相通。

    温亦弦也没说话,她伸手,好半天,单郁才朝她挪了一小步。

    然后,她又拽着人抱到怀里。

    好像只有贴在一块挨在一块儿,女孩才能有点儿安全感。

    温亦弦跟她轻言细语地解释,“普通洗衣服我可以用洗衣机,贴身的衣物,很隐私,我应该自己洗,知道吗?”

    单郁在她怀里表情渐渐平复安静,呆呆点了下头。

    至此,温亦弦彻底明白,短期内她离不开了。

    单郁不能离了她,她也不能让单郁一个人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