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不过来,“……没什么。”

    女人的嗓音实在太哑又太轻,舒舒没听清,她问,“什么?”

    温亦弦闭着的双眼睁开,她的手从墙壁上垂落,“让她去死。”

    从牙根里蹦出来的几个字。

    依然喑哑不堪,却很清晰。

    舒舒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她惊疑不定地将耳边的手机移开一点,看着屏幕又确认了一遍手机上的备注,确实是她家老板。

    刚刚是幻觉吗?

    舒舒从没见过温亦弦对任何一个人如此深重的怨怼,永远是温和宽容的。

    几年前的吴宥,已经是一个例外,原本舒舒以为那是唯一一个。

    这一回这个赵小雨,是真的触到了温亦弦的逆鳞。

    舒舒不敢相信,她刚刚从那几个字里竟然还听到了一丝哭腔。

    舒舒有点儿害怕……

    不,是非常害怕了。

    她甚至开始替赵小雨说好话,“但单郁的身世被挖出来,应该不是她本意,她之前也不清楚单郁的家庭背景。”

    那是自然的。

    小鸵鸟不善与人交际,也不喜热闹,不惹事,更不会轻易对人打开心扉。

    那些过往,单郁不可能对其他人说。

    可是,这就能成为那个女生伤害单郁的借口了吗?

    一句不知道,不是本意,就可以摘得干干净净。

    那她的女孩呢?

    就理所当然该缩成小鸵鸟,坐在地上一个人哭吗?

    温亦弦深吸了一口气,下命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舒舒也跟着深吸了口气。

    这真的是温总很讨厌的方式,温总曾说过一句话,狗咬人,人便要去咬狗吗?

    温总一直是一个很心胸开阔,也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女人。

    温亦弦说,“查出她的污点,让她社死。”

    舒舒问,“然后交给媒体曝光吗?”

    也利用舆论的力量?

    可舒舒觉得赵小雨没那么大的影响力,也不会有多少人关注。

    “不。”温亦弦到底做不出同样的手法,她的女孩才刚刚被舆论伤过,女人阖眸,“学校和亲属。”

    即使该死,那个女生也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该死的是那些媒体。

    让她也尝试一回众叛亲离,孤身一人的感觉。

    算是一次教训。

    舒舒又问她,“万一……查不出什么大的污点呢?”

    岂不是太便宜了赵小雨。

    那边沉默了一小下,传来很重的呼吸声。

    温亦弦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存心去伤害一个人。

    良久,她说,“只要存心……没有人是干干净净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舒舒:“我知道了。”

    事已至此,舒舒只能快马加鞭去完成温亦弦交代的工作。

    “等等。”

    温亦弦喝住舒舒,过去的时间里,她一直只安排人压着单郁的事,如今热度早已消得差不多,互联网的记忆是很短暂的,这事儿算是翻篇了。

    但是,还有那些媒体的账呢?

    “虽然不是源头,但是推波助澜,甚至是导致单郁崩溃的直接原因。”

    舒舒的心揪起来。

    如果温总真要清算,这会是一项极其庞大的工作。

    何况,她们弦音目前只怕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