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奶香。

    她微皱了皱眉。

    单郁觉得,她这辈子大概快离不开牛奶了。

    -

    国庆节不过开学后的一个月,今年又连着中秋。

    单郁回温家的时候,刚进门温奶奶就跟她抱怨,“小弦现在回家啊是越来越少了,见天的不待雪城。”

    以前,温亦弦没通告的时候都是在温家住着,陪温奶奶。

    但现在,温亦弦都是往a市跑。

    单郁听了很心虚,同时也觉得歉疚。

    温奶奶一个老人家,没有工作忙碌,又没有老伴,每天大把的时间,身边最想要见到的就是她们这些小辈了。

    单郁当下就跟温奶奶做保证,“奶奶,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的。”

    可温奶奶说的是温亦弦,这话回的有些驴唇不对马嘴。

    温亦弦在她身边,跟着就轻笑了一声,“顺带把我也就带回来了是吗?”

    因为单郁在哪,她便在哪。

    单郁自然听懂了温亦弦的言外之意,耳根发热,一时更加不好意思。

    而且这话在奶奶跟前说也不合适,万一被奶奶联想到什么,单郁连忙又改口,“是温姐姐带我回来。”

    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看着俩姐妹一来一回打哑迷似的温奶奶:“……?”

    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两个大学生连基本逻辑都扯不清。

    温奶奶看一眼自家孙女,又看一眼单郁。

    静默两秒,摆了摆手。

    罢了。

    管她们在说什么呢,反正只要她们都回来那就行了。

    -

    温亦弦这回又是先去的a市接上单郁,才两个人一起回来。

    她近期工作也没比以前少多少,这样几个地方奔波,难免体力透支,有些疲惫。

    所以,晚间她陪温奶奶看电视的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剧还在兀自播放着,人物剧情平缓走着,低低的声响。

    中间插播广告,代言人突然地一个元气满满呐喊。

    温奶奶给震醒了。

    她年龄大了,过了晚上七点,时不时就打瞌睡。

    但这会儿也不算早了,已经夜里九点半,可以睡觉了。

    温奶奶习惯性地往客厅挂钟上瞥了一眼。

    然后,无视了另一张沙发上的女人,把电视关了,自己上楼回房间了。

    单郁一直在二楼自己房间看书。

    她听见轻微的动静,抓着笔又写了几行字。

    然后,按耐不住,起身出了门。

    刚到楼下,昏暗的夜色里,她看见了沙发上的女人。

    单郁:“……”

    她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自己要没下来这一趟,她女朋友怕是要在沙发上过夜了。

    明明一起跟奶奶看电视呢,怎么就剩了一个人。

    看着,可可怜怜的。

    单郁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和底气敢可怜天后wendy。

    可是,寂静的夜色中,女人半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闭目的疲倦睡颜,就是很让她心软。

    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轻轻挠了下胸腔里最柔软的那块儿地方。

    还酸酸的。

    单郁走近了一些,她扶着沙发边角,单膝跪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

    看了几秒钟。

    她借着窗外模糊的月光,抬手抚上温亦弦的面容。

    拇指珍重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