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这不是鼓励下你嘛。”言矜说了实话,“我跟初雪打赌了,你能不能给我争口气?”

    温亦弦:“争什么气……?”

    “你说争什么气?”言矜恶狠狠地“鼓励”她,“小孩不会开车,你还不会吗?”

    突然间,言矜那头还插入一声冰雪般的嗓音,“不会开车,开着开着不就会了?谁是一开始就会的呢?”

    这道声音响起,言矜的气势瞬间就低下去了,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的怂,“诶,初雪你怎么过来了?”

    “……”

    那俩口子开始在电话那头争辩,关于谁开车合适。

    这对话过于绕,也过于不纯洁,温亦弦实在没法接。

    她静默两秒,“咳,不跟你们说了。”

    言矜问,“那你听谁的?”

    “……我觉得初雪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可能开车这回事,就是要尝试,开着开着就会了。”温亦弦装傻充愣,“我看看要不给单郁买辆车当生日礼物好了,她有了车迟早得学会开车的。”

    言矜唐初雪:“……你认真的?”

    温亦弦继续装傻,“嗯,这样下次我来a市她还能来机场接我了。”

    “……”

    话题回到了最初的玩笑。

    言矜憋了半秒,为了好友的终身幸福,她决定打赌输了就输了吧,“别了,你还是送吧。”

    “自己送上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亦弦:“……再见。”

    半路的一出闹剧弄得温亦弦心里七上八下的,还好进了单郁的屋子,里面关了灯,点着蜡烛,已经是烛光晚餐的形容,她才找回一点点气氛感。

    舒舒前脚离开,单郁关上门,后脚就在门口抱住了温亦弦。

    她们先是接了个吻,久旱逢甘露,一个月没见面的小情侣,吻了得有5分钟。

    之后又是单郁先放开她,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女孩牵着她往餐桌走,“先吃饭,不然待会儿该凉了。”

    是单郁的生日。

    却是单郁亲手为她准备晚餐。

    饭桌上,用过晚餐,也切了蛋糕。

    单郁跟她开口许愿,“温姐姐,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温亦弦思考的停顿都没有,就直接答应了。

    “我想要你给一部电影配主题曲。”单郁看向女人的眼睛,“你亲自制作,你来演唱。”

    温亦弦一瞬间就想到了,“那部电影是《与君行》?”

    单郁:“嗯。”

    隔着一张餐桌的距离,烛影在越来越暗的空间内摇曳,连带着温亦弦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她看着女孩不甚分明的轮廓,声音不自觉就放柔了,“你这段时间是在忙电影的事情?”

    “嗯。”单郁对她没什么可隐瞒的,“温姐姐,你还记得吹雪吗?”

    温亦弦刚刚柔和下去的嗓音又恢复了几分冷意,“……记得。”

    屋子里甜暖温馨,充斥着蛋糕的味道,烛光晚餐也很浪漫,可这样的光景下,单郁看不清温亦弦的面容。

    单郁敏锐地从温亦弦的嗓音中听出一点儿微末的变化,她干脆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了温亦弦的跟前,站着跟温亦弦报备。

    “吹雪之前带我见识过一些论坛,一些聚会,也结识了一些人。”单郁说,“但是,我性子比较孤僻——”

    说到这,她的话音被温亦弦打断。

    “不准说孤僻。”女人微微有些霸道。

    单郁笑了下。

    温亦弦微仰头,直视她纠正,“高冷。”

    “好。”单郁更想笑,但还是听了温亦弦的话,“高冷。”

    她顿了两秒,跟温亦弦说,“温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了。”

    单郁明白,温亦弦应该是一直记得曾经缩在小出租屋地板上的那个她。

    那么自卑,那么隔绝世界。

    她喜欢温亦弦,她也经常心疼温亦弦,所以就能体会温亦弦同样心疼她的那份心意。

    单郁肃正了态度,认认真真地跟温亦弦解释,“我能接受自己,也已经跟自己和解了。”

    背着光的角度,女孩站得笔直,背脊单薄而孤傲,遗世独立。

    温亦弦坐不住了,她扶着餐桌边沿,缓缓站起。

    然后,微掂了下脚,她亲在单郁的鼻尖,“嗯,我喜欢的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