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郁的语调跟本人脸上的表情一样,能掉下冰渣子。

    这场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概就是二代对wendy的小助理有了点儿兴趣。

    其实吧,合作伙伴之间,这种事情也算喜闻乐见,很多老板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阿俊。”那位年长的男子终于说话,一开口就语调沉重,“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出来。”

    男子其实有些丢脸面,他察觉到了温亦弦丝毫没收敛的气场和情绪,虽然女人没有直接开口喊人滚蛋,但也表达地很明显了。

    好歹也是合作伙伴了。

    可另一方面他自己的儿子也确实没出息,带出来学习的,学习没学到,只知道看人漂亮姑娘,还满嘴游戏,十足的纨绔。

    等送了那行人离开,温亦弦的办公室里空旷下来。

    舒舒第一个开口,替单郁说话作证,“温总,那位公子是说了些轻薄话,但单郁可是一直没搭理人。”

    温亦弦点头,从门口走到沙发,安静地坐下来,然后叹了口气。

    “吱呀。”皮质的办公椅轻响。

    单郁起身,绕开办公桌走到了女人身边。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莫名的肃穆和沉重,又淡淡的惆怅。

    单郁抬眸看向还在门口站着待命的舒舒,给了个眼神,舒舒便会意地退出去了。

    “砰。”地一声很轻的关门声。

    屋子重归于寂静。

    “温姐姐。”女孩站在微垂着头的女人跟前,轻声地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因为她,刚刚温亦弦没给那位老总什么好脸色。

    虽然表面上还算过得去,但实际上暗潮涌动的交锋,单郁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不悦。

    其实单郁一直知道,温亦弦主张和气生财,待人从来如沐春风。

    因为情绪干扰工作和合作,没有过的先例。

    温亦弦抬眸看了女孩一眼。

    单郁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自责和无辜。

    但没有半分的厌烦。

    温亦弦陡然心疼,毫无预兆的。

    其实,是她的问题影响到工作,却被单郁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温亦弦有些迷茫跟害怕。

    不只是怕影响工作,她更担心自己这样,会不会委屈单郁,会不会叫单郁有一天承受太大的心理压力支撑不下去。

    她这样,是不是有问题?

    “不是。”温亦弦吸了口气,“你不是麻烦。”

    她没有再深想,只觉得内心空落落的,她拉住了身前的女孩,微用力将人拽到沙发上,然后有些凶地封住了女孩的唇。

    迫不及待。

    她们在办公室接吻,一墙之隔,甚至磨砂的玻璃墙能模糊映照出外面还在工作的员工。

    女孩回应了她。

    头顶适合工作环境的白光即使闭着眼睛,也有些刺目。

    温亦弦却吻地很深,因为只有这样,她感受着女孩,才能将内心的不安全部填满。

    -

    春节期间,《与君行》的片场依旧忙碌。

    温亦弦忙完了年底那阵儿,反倒空下来,于是,陪着单郁回了a市。

    为了方便单郁时不时去片场守着,今年温奶奶又被温家父母接走不在雪城,两个人决定干脆就一起在a市过年了。

    温亦弦有意识地控制着自己,她没有次次都跟着单郁去片场。

    因为在片场根本不可避免正常的工作交流,而演戏的指导,很多时候就是会需要亲身上阵,就是会有肢体接触。

    她不希望自己吃醋影响到单郁。

    好像,对于自己,她快有阴影了。

    年前几天,有次中午单郁回来做饭,两人吃过饭,单郁又去了片场。

    唐初雪给温亦弦打了电话过来聊天,她们做艺人的,一年到头也难得有这么几天清闲日子。

    唐初雪自然和言矜腻在一块儿,“你竟然不粘着你家小木头?”

    温亦弦稍稍纠结,把自己的烦心事跟闺蜜说了。

    “就因为这?”唐初雪不以为然。

    温亦弦捂脸,“你当然没有这个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