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郁把两只手抬起,非常无辜,“我可没有欺负小孩。”

    温亦弦摸了摸玲玲的头,小孩“刺溜”一下就窜温亦弦背后去了。

    单郁:“……?!”

    什么情况?

    她跟这哄了半天,那小孩那么戒备。

    温姐姐一出现,这就直接这么亲近了?

    她是有多冰块,多可怕?

    温亦弦看着蹲在地上一脸无奈的单郁笑出了声,“玲玲是我的一对一帮扶对象。”

    单郁眨了下眼睛。

    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温姐姐知道这小孩叫什么。

    既然是温姐姐的帮扶对象,那小孩跟温姐姐看起来那么亲,单郁也就不跟小孩客气了。

    她拉着小孩去了学校跟老师打招呼。

    学校老师看见温亦弦还奇怪,不是刚刚才聊过吗,怎么去而复返。

    于是,温亦弦跟老师说了一下玲玲受到其他同学欺负的问题。

    她余光里,看见单郁跟那个小孩蹲在一边说些什么。

    “遇见这种事,一定要跟老师说知道吗?”单郁耐心跟玲玲说。

    玲玲眨巴着眼睛,瘪着嘴。

    她以前都不敢,怕被报复得更狠了。

    单郁学着温亦弦的,摸了摸小孩的脑瓜顶,给小孩顺毛,让小孩安心,“老师会向着你的。”

    “为什么?”玲玲惊讶。

    老师不该向着那几个小孩吗?

    她家是最穷的,最遭人白眼。

    单郁抬手指了指一边的温亦弦,“喏,看见没?她跟你们老师是好朋友。”

    单郁骗小孩毫无心理负担。

    玲玲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在看见温亦弦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

    因为,那个姐姐帮了她很多年,刚刚老师也确实对那个姐姐特别友善,甚至……

    小朋友不知道怎么形容,觉得似乎有丝丝讨好的形容?

    温亦弦被指着,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看见玲玲一直在点头。

    一大一小,看起来还挺有意思。

    温亦弦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

    单郁平时是很少话的,虽然此刻看起来也没说几句话,但是那双黑眸一直是温柔的,不似平日的冷淡。

    傍晚黄昏的余光从办公室的门外晕进来,拉长了小朋友跟女孩蹲着的身影。

    透过时光的河流。

    温亦弦似乎能看见很多年前,她的女孩也曾经在乡下遭受的那些不公。

    所以此刻的单郁,才能感同身受。

    所以才会这么温柔。

    也所幸,那些委屈都尽数化成了温柔。

    -

    第二天,温亦弦和单郁去放了风筝。

    正是最好的时节。

    早上吃过早饭,她们刚踏出门槛走进院子,一抬头就看见高远的天空飘着几只风筝。

    天还有些微凉,空气中带着清新的草木香。

    很自然的,温亦弦提议说,“我们下午也去放风筝吧。”

    单郁眉眼含笑地答应了。

    她们在村里简陋的小店面挑了只不知名的卡通小鸟风筝。

    挺花里胡哨的,也挺土的,但村里就这特色。

    拿起那只风筝的时候,单郁听见温亦弦嘟囔了三个字,“小鸵鸟。”

    单郁:“?”

    她给了温亦弦一个疑惑的眼神,但是温亦弦没跟她解释什么。

    单郁耸耸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