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

    他的心跳越跳越快,余光所过之处,就见一双写满符文的小手,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鼻血随着他的下颚滴在了地板上,抓着他衣角的小鬼吸了吸鼻子,随后趴在了地上贪婪地吸食着地上的血渍。

    “乐乐,妈妈不会来接我们了。”

    阴冷的童声传入了闫刚的耳中,他这才意识到骑在他脖子上的‘东西’竟然是个女鬼童。

    “为什么妈妈不会来接我们了?”趴在地上的男童歪着脑袋看向了女童。

    “因为她不要我们了,你忘记了吗?妈妈在我们的身上写满了奇奇怪怪的文字,然后就被地府的鬼差带走了。不过你放心,姐姐给你找了个新妈妈,只要我们钻进她的肚子,我们很快就可以转世成人了。”

    女童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进了闫刚的衣领,然后将指甲扎进了闫刚的胸口。

    闫刚猛地一个激灵,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蔓延至整个口腔,剧烈的疼痛缓解了身体上的麻痹,当他发现身体又可以行动后,便反手抓住了女童的胳膊,然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她甩了出去。

    女童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被灭了两盏灯魂的人类,竟然能摆脱她的摄魂术。就在她被闫刚甩出去的瞬间,她的身体向后一翻,紧接着就如同猫儿一样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坏人,你欺负我姐姐,我要吃了你!”

    男童眼神一变,张着嘴巴顺势就朝着闫刚的小腿肚子咬去。闫刚抬脚狠狠地踹在了男童的头顶,然而就在下一秒,女童便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来。

    “束魂阵。”

    君尧凭空出现在了闫刚的面前,他不慌不忙的抬起了手臂,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数道金光直击女童和男童的四肢,将他们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闫警官,你没事吧。”沈辞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然后将手帕递给了闫刚,示意他先用手帕止血。

    “我没事,刚才你们去哪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没有消失不见啊,我和君先生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君先生说过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闫警官刚才不仅回头,还拼了命的向后跑,怎么拦都拦不住。然后我和君先生追到了这里,就发现你被两个小鬼给迷住了。”

    “小鬼?我......可是我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流鼻血?”

    闫刚用手帕捂住了鼻子,很快白净的手帕就被他的鼻血浸湿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问灵清仙尊。不过我想你流鼻血的原因,很有可能和蛊虫有关。”

    沈辞将双手背在身后,丝毫不畏惧被钉在地上的两个小鬼。君尧扫了一眼女童手臂上的符文,随后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灵力,猛地向着散发灵气的方向望去,却无意间捕捉到沈辞神态细微的变化。他快步走到了沈辞的面前,紧盯着沈辞的眼睛道:

    “两个小鬼的肉身都被施法者刻上了咒印,肉身不腐不烂除非魂飞魄散,否则魂魄永远也摆脱不了肉身的束缚。”

    “和蛊女有关吗?”沈辞似笑非笑的看着君尧道。

    “不清楚,蛊虫乃至阴之物,鬼童身上怨气太重,根本没办法判断出他们的身上是否含有蛊虫。除非用刀子划开他们的皮肤,漏了阴气蛊虫自然而然会从伤口处跑出来。”君尧道。

    “求仙尊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从未在凡间害过一人!”

    被束魂阵钉在地上的女童哇哇大哭,那神情看上去既弱小又无助。君尧冷着一张脸并没有收回术法,而是观察着沈辞眼神中细微的变化。

    “君先生,我脸上有东西吗?”沈辞眨了眨眼睛,对上了君尧的视线。君尧则心虚的撇过了头,将话题转移至鬼童的身上道:

    “他们的身上戾气和血腥味很重,不久前绝对吞噬过人类的魂魄。地府不会无缘无故的放任鬼童滞留人间,更不会任由他们屠杀人类。”

    沈辞面色平静,将君尧所说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很快就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闫警官,地府的鬼差放任这两个小鬼肆意杀人,既然他们对此事置之不理,那么你会为了那些惨死的凡人制裁这两个小鬼吗?”

    “我是人类,他们是鬼魂,即使我找到了被害人的尸体,也没办法告诉被害人的家属,凶手不是人类而是鬼魂。”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如果你有制裁他们的力量,你会........”

    “辞儿,我感到了不寻常的灵气,此地不宜久留随我回去。”沈辞话音未落,就被君尧打断了。

    “你们不要伤害我姐姐,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男童躺在地上艰难的扭动着脖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