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啊,这宁家千金竟然是妖。”

    “我就说呢,怎么那么多公子哥爱慕她。我看啊,是用了妖术。八成这脸也是她变的,想想就可怕。”

    “我看今天的亲是结不成了。”

    “……”

    周围的人都在纷说,宋白咬牙。他抬手,命剑一下子握在手中。指着那些七嘴八舌的人,“你们懂什么!这样冤枉一个无辜的人,岂非正派之为!”

    段镜差点儿没被宋白逗笑,他走上前。抓住宋白的剑,阴冷的视线直直对上宋白。

    “宋小兄弟,你比起你师兄可真差远了。”

    旋即,松开手。

    走至宁月面前,他牵起宁月的手。

    纤细的手指微微弯曲。那上面被伤到的痕迹尤为显眼,可以说是刺眼。手皮都愈发黑紫,嶙峋可怕。

    “你说这样的怪物,不是妖怪是什么。”

    宁月抬头,愣愣地看着段镜。平日里他的手掌温暖无比,此刻竟让她心亮到极寒。宁月还有一丝期盼,回握住段镜。

    感觉到女人细微的动作,段镜厌恶地皱眉。猛地甩开她的手,宁月整个人被他甩开。差点没有稳住身体,直接头朝地撞上。

    “小姐!”

    丁儿紧张地喊道。

    要不是师傅不让随意伤人,宋白恨不得拿剑在段镜脸上划上“负心汉”三个字。他帮着丁儿去扶宁月,宋白施展法术想要替她疗伤。

    让宋白不解的是,他所有的法术都没有效果。

    甚至使宁月更加难受,闷地吐出一口血。融入了红衣中,竟分不清是衣服的艳丽还是血液的浓郁。

    怎么回事,宋白吃惊。

    他正要仔细查看,宁月推开了他和丁儿。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看着段镜。

    “你当真要不要我了吗。”宁月固执地问道,无视所有人刺耳的声音。

    她的眼中,只有那个男人。

    ……

    “小姐!”丁儿为宁月不值,她喊着。

    沉寂、无言。

    宁月感觉到段镜眉头皱起,头疼地扶额。她走近他,眼巴巴而又可怜兮兮。

    下一秒,段镜万分嫌弃地抬头。

    “你也配?”

    你也配。

    三个字炙热而滚烫。像是他过去落于她耳中的,“嫁给我。”

    宁月分不清男人到底是爱她还是什么,眼中的清明在那一霎那模糊。忽然,她冲向了亭子中的檀木柱。整个额头撞在上面,比刚才还要殷红的伤。

    在丁儿的尖叫声中昏了过去。

    宋白连忙上前,被丁儿一手拍开。这些人都是一伙的,她满脸写着不信任。

    来的时候八抬大轿,走的时候竟是这般狼狈。

    “宋小兄弟,江兄看起来不是很好。他救过我,我定会让大夫帮他好好看看。”突然,段镜开口。对待宋白的态度,比对宁月要好了百倍。

    “来人,把江兄带到客房休息。”

    段镜甩了下袖子,离开正堂。所有人面面相觑,这亲到底还结不结。

    管家只好出来道歉,请走各位宾客。

    “那不行,我们贺礼都送了。酒水菜都没吃,你这不能让我们走,”

    “就是,大家坐下吃吧。就当来吃一顿,大老远来的。”

    宋白:“???”

    这些人,就满脑子吃喝吗。

    *

    若尘还在天上慵懒地调忘川水,就感觉到姜时在用仙力呼唤自己。他瞄了眼身旁的阿雀,默默放下勺子。

    “若尘哥,今日的分量还未熬够。”阿雀看了眼池中清澈可见的忘川水,估算了下待会儿排队的仙子们数量。

    “我还有事,你先替我熬吧。”若尘随口说道。

    阿雀一脸疑惑,“什么事比熬忘川水重要。”

    见阿雀问得仔细,若尘觉着自己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回来。他抬眼,“关你什么事。”

    阿雀:“……”

    说完,若尘消失在眼前。

    若尘见到姜时的时候,发现她满眼焦急。就差没抓住若尘,问个清楚江肆淮的事。若尘被摇得头晕,好久才回神。

    “你怎么这么慢。”姜时埋怨。

    大姐,他可是放下手头的事立马就来了。

    “怎么了,这么急。”

    姜时把今日发生的都告诉若尘,“不会江肆淮他已经驾鹤西去了吧。”

    若尘:“……”

    开什么玩笑,星命仙君要不在人间他今日肯定会在阴崇河畔见到。今天除了些貌美的女仙子,他倒没看见哪家仙君。

    若尘让姜时放宽心,他听着姜时的描述越听越迷糊。

    半晌,“我这儿有个腾花仙君送我的百医丸,可解凡间各类病症。你给星命仙君服下试试,肯定有效果。”

    姜时愣了下,看着若尘从手中变出一瓶解药。里面大概是小粒小粒的,若尘可宝贵了。让姜时张开手往她手上倒,手抖得像是食堂大妈在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