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梦想有大有小,在藻月看来它们没有高低之分?,但如果要问她为什么敢尝试引导革命……毕竟改朝换代这?种事本身就有很大封印,即便有前人经验可以作为参考,可是地区的具体情况不同?,也不能完全照搬。而这?些细节上的不同?,往往有可能让人以为万无一失的改革遭遇滑铁卢。一旦失败的话?,她就将成为千古罪人了。

    虽然固然有着来自宇宙外部危机的原因,但事实上……藻月清楚用空想树把虚幻作品转变成真正现实,去填补所在宇宙空白这项工程,实现起来概率很低。

    即便如此,在她长大后能够独自闯荡时,藻月还是想要尝试一下能否回到出生地,想展开这?场行动。

    可能是因为不想让老父亲意识到月之眼是场欺诈后,陡然间愿望落空以怅然的形式而不得?不接受命运。

    也可能是……当年罗格镇的行刑现场上,如同?所有当时在广场上的人一样,为罗杰临刑前的笑容所触动。

    对她来说仅仅只是觉得?想要这?么做而已,不想今后的人生中会反复出现“如果当初”这?样的念头。

    反正总得试一试吧。

    藻月短暂的陷入到回想里,因此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目光中夹带着一份复杂微妙的情绪,正在重新审视着她。

    等?藻月再次回过神来时,大概想着反正刚好都已经说开了头,就顺便说起:“在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个很有意思的老头,然后他和我?提出一个问题:你觉得?人什么时候会死呢?”

    鼬下意识思考这?个问题。

    但藻月不等?对方做出答复,就直接自言自语的公布了答案:“是咽气的一刻、还是心跳停止的瞬间,又或者是下葬之时……这些都不是,是直到被所有人遗忘的时候。换句通俗点话来说,大概就是: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鼬似乎出现瞬间的定格。

    “而且我?以前一直在想个问题啊,人死后就真的是死了吗?其实对于有灵魂、黄泉概念的世界而言,生与死的界限并不是真正按照所谓身死来划分?的吧。”然后藻月又提到自己的生死观见?解,“所谓身死只是相当于失去在现世活动的权力而已,但不代表生前的遗憾就能得到解决,如果抱着死后就能与生前一切切割,从此现世的一切就与我?无关,把获得安宁寄托在死后世界上,这?样的想法本质上是对现实问题的逃避。”

    “……”鼬感到喉咙有些干涩,好像有许多话?涌了上来想要说出,但却又最终卡住。

    最后,藻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如果说我为什么笃定那样的未来,因为我相信每个人心里?都会追求着对世界的解答。世代的传承、时代的变迁、只要人们不放弃对世界的解答,一切都不会停止的。我?此时做的,不过是遵从内心的呼唤,去寻找自己对世界的解答,然后向这?个世界交出自己的一份答卷,在死的时候可以露出毫无遗憾的衷心笑容而已。”

    在这一刻,鼬真正意识到她和所有人的不同?之处。那份心境上的洒脱自由,是忍者几乎不曾有人拥有过的东西,也正是她身上最引人向往的地方。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是一个很难让人把她视为敌人的人,鼬对此百感交集。

    而这?时藻月感知小伙伴的气息出现在附近,于是便从建筑物里出来,然后就见?到舍人在外面空地上。

    藻月顿时高高兴兴的过去打招呼,顺便问道:“你怎么过来啦!”

    “嗯……”舍人看起来腼腆的应了声,然后说,“刚才有两个据说从异世界来的人,我?觉得?还是过来通知一下你比较好。”

    藻月愣了愣,接着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哦哦,是迦勒底的人吗?”

    前段时间和梅林网上聊天的时候,对方告诉她迦勒底开始展开行动去拯救所在宇宙,可能过几天会有本次行动的人选代表过来。

    至于此时的月球上。

    一名橘色头发的少女正与她的银发学妹吐槽:“明明我这?里?有奈奈的联系方式,直接发个信息就好了,为什么他?还要跑下去,这?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吗?”

    ??少女正与她的银发学妹吐槽:“明明我这?里?有奈奈的联系方式,直接发个信息就好了,为什么他?还要跑下去,这?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吗?”

    第111章 晋江独家首发

    藻月顺便打开手?机,才发现原来半个小时前有留言信息,只不过?因为她刚才正顾着?和人说话所以没看到。

    既然迦勒底的人来了,她自然得上去和他们见一见。

    不过?上去前还是和底下的人报备一声比较好,因为不知道会在月球上逗留多长时间。

    虽然为了提高效率,两边的有关组织决定就人理拯救相关事务上进?行信息情报的共享。但?在具体上,藻月对于迦勒底等?机构所知甚少?,大概前段时间才加了个参与相关行动的人员的联系方式。

    至于此时的建筑物内。

    此前藻月的话语犹如一颗颗充满力量的石块,坠落在其心底上,直击灵魂激荡出层层的涟漪,令人心情不复平静,打破从容的假象。

    当鼬从那难言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不在此处,记得似乎是在他刚才陷入深思的时候兀自走了出去。

    “……”对于这个叫奈奈的女孩子,鼬大概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态。

    如果非要让他对这个人做出一个判断的话,恐怕是与太宰治的结论相似。

    那就是这个人非常麻烦。

    但?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麻烦。

    明知道对方并非同道中人甚至彼此在立场上存在冲突,然而却难以完全把她当敌人看待。

    那些天真烂漫的想法,明明是这么异想天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对方的话,就会给人产生出一种说不定她能够将此实现的念头。

    而这种的期望,让鼬感到无所适从。

    正当他陷入一种挣扎状态时,他听到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只见刚才出去了的少?女现在又折返回来,不过?这次在她后方多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藻月一进?来便直截的介绍道:“这个是我朋友,刚过?来找我。”

    然后她便到楼上去,告诉小南他们自己准备和小伙伴外出。

    暂时留下小伙伴在建筑物的一层这里,与另一个人面面相窥。

    至于舍人在进到这栋建筑物里之后,随着藻月离开一层去了楼上,他的神情也随之从刚才与少女并行时的相对柔和,逐渐转为冷漠。

    而鼬对这个白发青年稍微瞥了一眼,结合着?此前内陆这边得到的情报,很快根据特征,知道这是那个与少女似乎关系亲密,或许是交往对象的青年。

    同时,他也察觉到虽然这个人或许因为一些原因失去眼睛,但?仍然能用特殊手?段去“查看”周围,此时便正以一种不太友善的的“视线”在审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