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婧儿:“……”

    “但你为何会被追杀?”颜婧儿还是忍不住心痒痒地问,而后补充道:“若真是我不能知晓的,你大可不必说。”

    “也没什么?”段潇暮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有人嫉妒我,恨不得我死。”

    “嫉妒你什么?”

    “嫉妒我长得好看。”

    “……”

    “像你们这样的人估计是体会不到这种烦恼的。”段潇暮煞有介事地蹙了蹙眉。

    “……”

    “那你没护卫吗?”颜婧儿忽视他的不正行,继续问道:“你可是信国公府的世子。”

    “有,”段潇暮喝了口粥,囫囵地说道:“不过都死了。”

    “那你还回京吗?”

    “自然要回。”

    “你准备何时……”

    他一口粥咽下去,好看的桃花眼立即斜睨过来,唇角撇了撇:“小师妹,你这么问,莫不是不想管我了吧?”

    “我现在没钱没人还病残,都惨成这样,你忍心?”

    “……没有。”颜婧儿底气不足。

    她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大夫说段潇暮虽伤得重,但好在都是皮外伤,用药养半个月就能好。

    听顾景尘说这趟行程约莫两天后到青州,她是想,若是段世子能联系上他的护卫,那就可以留在青州休养,等好了再回京。

    一来也她怕时间久了给顾景尘招来不便,二来也是为段世子考虑,安安静静地在青州养伤总比在路上好,毕竟路上连吃的都不大方便。

    “再说了…”段潇暮哀怨地看着颜婧儿,就跟看什么负心汉似的,幽幽道:“你就不怕,我再被人追杀?”

    “到时候…”他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几分惹人怜:“你可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看的师兄了。”

    “……”

    有些人,光凭一张脸就可以博得同情,即便清楚知道他很有可能是装的,但颜婧儿还是抵不住。

    她矜持地清了下嗓子,说道:“师兄莫要多想,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意思是会负责到底?”

    “什么?”

    颜婧儿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对劲。

    “好,我知道了。”段潇暮唇角弯起,眼尾稍稍上扬,透着点狡黠:“师妹不是那种薄情寡义冷血无情之人,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颜婧儿顺着这个高帽子讷讷地点头。

    “不过…”段潇暮好整以暇地想了下,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你介不介意…”他眼尾一挑,带着那么点勾人的意味:“我以身相许?”

    “???”

    “!!!”

    段潇暮这人!

    真是!

    三句话没两句正经的!

    颜婧儿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起身扭头就出门。

    身后,段潇暮哈哈大笑,随即像是被呛到似的,又猛咳起来。

    这笑声大得连顾景尘在屋子里都听得到,他写字的动作缓缓停下来。

    看了看外头天色,已是快午时,索性让人摆饭。

    颜婧儿回到屋子,然后走到洗脸盆边,就着凉水拍了拍脸。暗想,往后跟段世子少说些话,这人不正经起来实在是……令人头皮发麻。

    过了会儿,外头有小厮来喊她,说顾景尘请她过去吃饭。

    颜婧儿愣了下,这两日鲜少见到顾景尘,他大多时候都是关在屋子里处理庶务,只午饭时会敞开门,吃完后就走出屋子活动活动。

    但这种时候颜婧儿几乎在探望段潇暮,所以也很难见到他,今日主动喊她去吃饭还是头一回。

    她应了声‘好’,想了想,走到柜子旁,重新换了身衣裳。

    顾景尘的屋子就在她隔壁,出门右转两步就是。

    他已经坐在饭桌前等着了,手上拿着本书卷,安静悠闲的模样。

    颜婧儿福了福身:“大人。”

    顾景尘未抬眼,说道:“坐下吧。”

    小厮将饭菜端进来,摆在桌上。若是在百辉堂,还有丫鬟帮着布菜分汤,但出门在外,这些事就没这么讲究,颜婧儿见他还拿着书看,于是伸手取过他面前的碗,盛了碗汤给他。

    “大人?”

    顾景尘这才抬眼,放下书卷,将汤碗接过去。

    “大人这两日很忙?”颜婧儿问他。

    “是有些事。”

    “我们大概在青州待多久?”她又问。

    顾景尘慢条斯理喝了口汤,缓缓咽下去后,才问:“为何这么问?”

    颜婧儿动作慢吞吞的,想着该如何跟他说段潇暮的事。

    “大人,”她放下筷子,抿了抿唇,问道:“大人打算如何安置段世子?”

    顾景尘淡淡掀睫,睇她。

    而后,不紧不慢说道:“到了青州,就让他离开。”

    颜婧儿哦了声,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会拖累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