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王,我们又见面了哈!”

    北燕王朝着那望楼车一看,眼神震惊,浑身仿佛被盯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萧归!

    “没想到吧?朕还没死呢。”

    高沉贤和林洇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没想到刚刚在龙帐中不见的人,居然躲在了望楼车上。

    皇上也真是的,也不跟他们提前通知一声。

    北燕王连连勒住马,后退了几步。

    萧归居然没死?!

    那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在演戏?那个大梁丞相也是在演戏?

    身旁的副将果断道:“王上,就算萧归没死,他们的人马也就只有这一点了,我们不必怕他们!”

    北燕王想的却不是萧归,而是温无玦。

    这一定是温无玦的诡计!

    “退兵!退兵!”

    “快撤!”

    北燕王喝道,丝毫不顾副将的劝阻,“后军变前军,撤!快!”

    再不走,恐怕就要中计了!

    北燕那闻名列国的铁骑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只留下一地卷起的尘烟漫漫。

    大梁这边的军士们都看傻眼了。

    这是,被皇帝的鬼魂吓跑了?

    萧归从望楼车上一跃而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心中暗赞,果然还是相父深谙人心。

    众军士见他赫然出现,满脸掩不住惊慌,俱是以为自己看错了,还是皇帝的鬼魂?

    高沉贤轻咳了一声,这才向众人道明真相。

    林洇忖了一下,走上前道:“皇上,如今北燕王撤退,必定不会放过东边赵信的人马。”

    一提起赵信,萧归当即冷了神色。

    林洇很明白他的心思,却依然劝道:“皇上,赵信死不足惜,但他手下的军士是我大梁的子弟,不能撇下不管。”

    高沉贤也赞同,“皇上,如今先击退北燕,至于赵信,可等战事了结,再一并清算。”

    萧归没说话,但他心中自有主意。

    “皇上?”

    高沉贤见他久久一言不发,便催促道。

    萧归横了他一眼,“急什么?”

    他抬眼看向东边的方向,漫不经心地去找出自己的银枪。

    装死这些天,太久没用了,倒是有点手生。

    他挥了几下,找回点手感,这才慢条斯理地对众人道:“今晚就不必休息了。等到东边狼烟燃起了,我们再悄悄过去。骑兵就不必去了。”

    “皇上,骑兵不去,我们的战斗力就大大削弱了!”

    萧归瞥了高沉贤一眼,“你以为我们全军皆出,就能拿下北燕?”

    论骑兵,北燕是草原之主,骑兵天下第一。

    大梁地处中原,不好实战训练,无论实力还是数量,都是远远比不上的。

    这一战,要么速战速胜,不然大梁军队就会有粮草危机,陷入败局。

    而明显无法速胜的情况下,就只能巧取了。

    三更之后,东面一缕微弱的青灰色烟雾终于在暗夜中燃起。

    萧归率领全部步军,疾行十里,隐蔽在山道之间,悄无声息。

    东边这条路上,就是两边山高林多,易于藏身。

    这也是北燕最初没有选择这条道进行追杀的原因。

    战火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实力过于悬殊,几乎可以称为是北燕对赵信部队的单方面绞杀。

    火光绝艳之中,赵信已经杀红了眼,胯.下坐骑已经不知去向,他手上的长剑也不是他日常使用的那把。

    他浑身上下都染满了鲜血,也不知是敌方的,还是他的。

    萧归对这个人没有丝毫动容,他目光在底下逡巡着,终于捕捉到了北燕王的身影。

    北燕王骑在高头大马上,正喝着酒,仿佛醉卧沙场一般,悠然惬意。

    “皇上,弟兄们已经准备好了。”

    萧归抬手制住他,“别急。”

    底下的形势越来越明显,赵信所部明显后劲已经不足,军心乱了。

    过了三刻,一个哨探来报,在北燕王跟前说了什么,北燕王似乎有些遗憾,叹了口气。

    他缓缓挥了挥手,吐出一个字,“杀!”

    这次是,彻底绝杀令了。

    北燕王身后的铁骑一拥而上,准备将赵信以及他的麾下军士全部踏成肉酱。

    声势浩大的铁骑,踩着几乎震动山道的威势,如同天兵天将一般。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奋力反抗都是垂死挣扎。

    赵信几乎绝望了。

    就在这时,萧归蓦地撑地而起。

    “擒贼先擒王!拿下北燕王,赏黄金万两!”

    “杀!”

    潜藏在山道两侧的步兵,如同暗夜魅影般闪身而去,不阻止铁骑,也不助力赵信,目标明确,直奔北燕王。

    而此时的北燕王身后,空空如也。

    他的铁骑都已经派出去了。

    不消片刻,形势绝地逆转,北燕握在手中的胜券成了一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