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讨厌未希,”珊妮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就算是我真的很难过,很生气,可是未希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未希”

    珊妮捂住嘴唇,痛哭着掉着头跑出去。

    窗外的阳光,冷清清地照进来。

    未希默然地站立着,看着珊妮跑出去的身影,眼中一热是明澈澄净的光。

    她缓缓地转过身,仰着头,看着墙上的红色大榜。

    帝垣大学,那几个大字,深深地刺入她的眼眸中,次得她的眼底一片生涩的疼痛,很痛恨痛。

    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没有关系的,少考一科,只不过是不能上帝垣而已。”

    “”

    “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上帝垣大学的,都说都说那个大学里,课程很紧,而且学费也是超高的。”

    未希抬起明澈的眼眸,看着那四个大字。

    她忽然转头,朝着四周看了看,终于在大厅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桌子,她走过去,用力将桌子拉过来。

    一直拉到大榜的下方。

    她平静地用力按了按桌子,桌子稳稳地立在那里。

    未希笑笑,然后爬到桌子上站起来,这样她就已经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去了。

    只要伸手,就可以触及到那张辉煌的大榜了。

    未希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大榜,唇角的笑容缓慢地消失,然后身出手,摸到了帝垣大学的铭牌,

    帝垣大学,那四个大字,在她的指腹间轻轻地滑过。

    她眼中的光芒全都凝固了。

    站在高高的桌子上,轻轻地摸着帝垣大学的铭牌,无论心中有着怎样激烈的情绪在痛苦地翻涌着,她的面容还是宁静温和,如玉温泽。

    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

    着曾经是她努力拼搏的梦想,甚至她距离这样的梦想只有一步的距离了,然而现在,着一切都已经变得遥远不及了。

    手指停留在“帝垣”那两个字上。

    未希咬住嘴唇,拼命地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只觉得眼眶一阵难过的酸涩肿胀,洁白的牙齿在柔软的嘴唇上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青白色的牙印。

    很痛苦很痛苦的感觉。

    她从未如此狼狈,高高滴站在一张桌子上,去触及自己再也不可能达到的未来。

    洁净的大厅地面上。

    在侧门的方向,阳光万千道地透射进来,隐隐地映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投到了未希的眼前。

    他站在那里,凝望着她。

    未希忽然面对着大榜,僵站在桌子上。

    她知道在自己的侧面门口处站着一个人,她却不敢哪怕稍微地转一下头,看那个站在那里似乎很久了的人一眼。

    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雀。

    她被对着那个人转身,几乎慌乱地从桌子上跳下来。

    谁知道双腿都已经莫名其妙地发软,她惊慌失措地从桌子上跳到地上,双腿却弯下来,直接跪倒在冰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砰”的一声响。

    未希眉头一蹙,膝盖在大理石地面上狠狠地擦过,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她要逃开!

    不能让自己此刻的窘态被他看见。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到膝盖刺骨的疼痛,她再次倒在地上。而就在此时,一双温暖的手臂却从她的身后伸来,紧紧2地抱住了她。

    瞬时。

    未希拼命压抑的眼泪,疯狂地滚落下来。

    她呜咽一声,胡乱地伸出手去想要挣开他,眼泪一颗颗地落下来

    贺千洵却紧紧地将颤抖慌张的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帅气的面容带着深深的愧疚,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未希”他叫她的名字

    心底的委屈和难过在瞬间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犹如洪水一般泛滥开来,未希一下子痛苦出声,使劲去挣他的手臂,像一个被冤枉的孩子,满腹的怨气没有地方发泄,只能放纵地哭着大喊。

    “你滚开,滚开、滚开——”

    她哭着叫他滚,一遍遍地叫他滚开!

    就像一个月前,他在病房里,不管她有多伤心绝望,他都暴怒地叫她滚!

    贺千洵紧紧地抱着她。

    他痛悔的眼泪落在她乌黑的发丝间,只觉得怀中的微笑哭泣着颤抖成了一团,那样的伤心,那样的绝望,却全都是他带给她的。

    她在他的怀里像受伤的小兽一般用力地边挣扎边哭,甚至不惜咬他打他,毫不顾惜力气地掰他的手指,即便弄痛他,她也不再紧张不再关心了。

    他怎么可以不管不顾,那样地对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