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妄看容九卿傻乎乎的样子,俯身过去。

    压低声音道:“她人格分裂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那师父的这番言论倒是可以理解,第二人格,可能就是个不通世故的。

    时砚低头,遮住眉眼,笑意从唇角溢出。

    压低声音也没用,以他和戚柠现在的精神力,听得清清楚楚。

    等两人的精神力完全放开,甚至可以强硬的读取对方大脑里的思维。

    难怪会有“柠柠一号”和“柠柠二号”。

    所以在星盟,体质决定一个人的下限,而精神力决定一个人的上限。

    “年龄能决定一切吗?”戚柠问。

    容九卿飞快的摇头,“不能。”

    “这才对嘛。若是年龄决定一切,年轻人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再说了,我和你爷爷非亲非故的,不能因为他年纪比我大,我就得随叫随到,对吧。”

    容九卿飞快的点头,“师父说得对。”

    戚柠见他如此上道,满意的点点头,“我想见谁,从来不会让人来找我。若是你爷爷想见我,让他来就是了,只要不是闹事的,我也不会把人挡在门外。”

    “好的,我会和爷爷说的。”

    容九卿觉得这话没毛病。

    她可是自己的师父,在他们这一领域,师父就相当于长辈。

    爷爷凭什么让师父劳动大驾。

    长得没师父好看,武功没有师父高,除了年龄比师父大,哪哪都不如。

    一把年纪了,脸皮可真厚。

    时砚再次塞给她一颗橘子,笑道:“看来我不如你看的透彻,我想见手里的员工,都得对方亲自到我面前。”

    戚柠美滋滋的眯起眼眸,“不一样,你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我又不靠着容老爷子吃饭。”

    ………

    容家,晚饭时间。

    容老爷子坐在上首,容父容母坐在右边,容九卿在左边。

    “我师父回来了。”

    “什么师父?”容父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戚柠,我已经拜她为师了。”

    容父和容母面面相觑,不明白儿子这是玩的哪一出。

    戚柠,在帝都的名声十分响亮。

    毕竟戚家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坍塌,还没有出正月,赫赫豪门已经不复存在。

    而戚柠在帝都上流社会也已经声名尽毁。

    曾经是众多豪门阔太心目中最佳儿媳的首选。

    在戚家崩塌,庄梦洲娶妻后,戚柠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再也没谁把戚柠当做一回事,更别说是娶回家了。

    容父和容母是学术圈的,却因为容家的地位不俗,那个圈子里的事情知晓颇多。

    此时儿子居然要拜戚柠为师,他们怎么想都不明白。

    容老爷子喝着汤,道:“有时间把人请回来给我看看。”

    “咳咳……”容九卿突然咳起来。

    容母忙给他倒了一杯水,“慢点喝,急什么。”

    他狂吞咽半杯水,平复心情后,对容老爷子道:“爷爷,既然您想见我师父,自己亲自去一趟呗。”

    “怎么?她不愿意?”荣老爷子倒是不生气,而是有些诧异。

    “瞧您这话说的。”容九卿忍着疯狂吐槽的冲动,道:“师父和咱们非亲非故的,怎么你想见我师父,我师父就得来一趟。您这做派,未免有些太高高在上了吧。”

    容父听闻这话,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九卿,怎么和你爷爷说话呢?”

    容九卿可不怕容父,他自小可是跟在爷爷身边长大的。

    “我说的没道理?”他看向容父,“您是大学教授,您来说说,哪里错了。”

    “爷爷是长辈。”容父板着脸道。

    “是啊,没错啊。”容九卿赞同这话,“爷爷的确是我的长辈,又不是我师父的长辈。凭什么爷爷想见,就得让我师父过来,又不是我师父想见爷爷。爸,咱们别用身份压人,咱得讲道理。”

    “……”这臭小子,歪理一套一套的。

    容九卿凑到容老爷子面前,笑道:“爷爷,咱别用年龄说话。若年龄真的那么有用,还要法律干什么,谁年龄大谁说了算呗,是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容老爷子笑呵呵的点头,“这点就比你爸强多了。”

    容父:“……”这也能扎到我?刚才我可是为了您和儿子差点翻脸来着。

    “行,你问问你那位师父,什么时候有空,爷爷我去见她一面。”

    “哎!”容九卿拍手鼓掌,“还是爷爷您的思维超前,不像我爸。”

    再次被怼的容父,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冤不冤呐。

    这下子,直接让他里外不是人了。

    容母瞧见这爷仨的一唱一和,乐不可支。

    “你那师父真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