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道,“王爷王妃,老奴去找书。”

    “本王自己去拿。”康王由着王妃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是拿书的时候多长了个心眼,拿的是本《盐铁论》,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正大光明的看书。

    画作只剩最后几笔时,抬起头之间窗外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小雪。

    月婵前世是个南方人,极少见到雪花,当即便丢了笔,兴奋的叫道,“下雪了!下雪了!”

    已经静坐了快一个时辰,康王正看到晦涩之处,看的久了有些头晕脑胀,被她这么一打岔,人也清醒了起来,就是耳膜都快被她叫穿了……

    月婵重复了不知多少遍“下雪了”,心里惊喜不已,这可是雪啊!

    “弟弟,不画了,”月婵一边说着,一边抽出康王手中的《盐铁论》,揽着康王的胳膊,“我们看雪去吧。”

    柳儿和魏公公连忙拿着厚厚的大氅在后面跟着,“王爷,王妃,仔细外面冷,冻伤了您,披一件大氅。”

    月婵早已忍不住丢了康王的手,伸出手要去捧天上掉下来的晶莹的雪花,“哇。”

    康王接过柳儿手上的大氅,为月婵披上,月婵双手捧着几粒即将化了的雪花,视若珍宝,“弟弟,你看,这是雪。”

    康王垂下眼眸,望着她的晶晶亮亮的眼睛,“很美。”

    也不知是在夸雪,还是在夸眼前之人。

    月婵手上的雪触手即化,她又望向地面落地即化的雪珠子,“这雪会下多久?能不能堆起来呀?”

    柳儿笑道,“看今天的天气,肯定会下整夜。”

    月婵喜滋滋道,“那可好了,等雪下的这么厚,我要堆一个雪人。”

    康王道,“本王也要堆一个。”

    月婵道,“好啊,到时候,我们来比一下谁堆的最好看。”

    康王得意洋洋,成竹在胸道,“肯定是本王赢!”

    月婵叉着腰,不服气道,“哼,为何定是你赢?你就这么笃定你做出来的雪人一定是最好看的吗?”

    康王笑道,“因为本王做的雪人是小仙女啊。”

    月婵老脸一红,伸手一只手捏了捏康王的耳垂,“弟弟,你怎么这么会撩啊?”啧啧,这直球打的。

    康王不解道,“什么是撩?”

    月婵吐了吐舌头,“我不告诉你,想知道啊?”

    康王点点头,“想。”

    月婵耍赖道,“本仙女偏偏不告诉你。”

    康王嘟嘴道,“一天到晚就欺负本王。”

    “我哪欺负你了?”月婵索性伸出手捏了捏康王的双颊,“我要真欺负你了,你哭都来不及。”

    康王小声道,“以后也有你哭的时候。”

    魏公公望着这两人,笑的尤为慈祥,“王爷,王妃,室外寒凉,下人们已经生好了暖炉子,不如进屋继续画画,等着雪堆起来了再出门。”

    “行。”月婵收回捏着康王脸的手,拉住康王胳膊,回到屋内,让康王继续坐在窗前,添上最后两笔,一幅画便成了。

    月婵满意的点点头,“弟弟,我画完了。”

    康王还真挺好奇的,一听这话,便立刻丢下《盐铁论》,快步走过来,他要看看他在王妃的画中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然而,康王的笑容凝固在了看到王妃画作的那一瞬,王妃的画真是不敢恭维啊……这画的是他?这画的是那棵梅花树?

    月婵问道,“我画的好吗?”

    康王:“……”这是一道送命题……

    康王弱弱道,“本王能不回答吗?”

    月婵斩钉截铁,“不能!”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康王见此情景,一溜烟跑到门口,“本王饿了,去厨房咯。”

    月婵:“你!”

    ……

    且说,雪下到了夜间,越下越大,天气也越发寒冷,月婵坐在围炉边,令人在围炉里烤了好些栗子,不一会儿,满屋子都是栗子香甜的味道。

    月婵先剥了两颗给康王,摊开掌心,“弟弟,给,冬天吃栗子真是一大享受。”

    康王拾起月婵掌心的栗子,咀嚼了几下,“好甜。”

    月婵一边剥着栗子,一边道,“小乐住在山上,咱们这山下都下雪了,山上肯定雪下的更大,积的更厚,天气也更冷,咱们明天上山一起去看望小乐,给小乐带些过冬的衣裳,还有烤栗子吧。”

    这么说话的功夫,康王也已经剥好了几颗栗子,摊开掌心,望着火光映照下的月婵的晶亮眸子,“好。”

    月婵向柳儿问道,“外面雪积了多厚了?”

    “小姐稍候,奴婢这便去看看。”柳儿掀开门帘往外一探,回来禀告道,“小姐,已积了一掌深。”

    月婵一直巴巴的等着地上积雪,闻听此言,便立刻拉着康王出门堆雪人去了,“弟弟,出门堆雪人咯。”

    柳儿并着几个丫鬟将院子里的灯笼全都点燃,灿灿灯光,皑皑白雪,美的好似一幅画。

    月婵很快将雪扒拉成一团,大的一团上面叠一个雪球,用树枝当做手,两颗栗子当眼睛,做了一个龇牙咧嘴、歪歪扭扭的雪人。

    再看那头的康王,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人家做的雪人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脑袋圆,身子稳,连那两颗当眼睛的栗子都显得炯炯有神。

    心灵手巧了不起啊?咳咳,月婵不服!

    “弟弟,你说谁做的雪人最好看?”

    康王昧着良心,“你!”

    康王话音刚落,月婵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的头就圆滚滚的滚了下来,她做的雪人头太大了,重心呢,也不稳,所以垮了太正常了。

    月婵:“……”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月婵伸出手去扶了扶自己的雪人,徒劳无功,她转过身背着手,干巴巴道,“你做的雪人也挺好看的哈,咳咳,是谁啊?”

    康王想都不想,“是你。”

    月婵狡猾的笑道,“那好吧,我姑且认为你做的雪人更好看。”说罢,月婵伸出藏在身后的手,一个雪丸子就朝康王扔去!

    砰!

    康王一个利落的转身,雪丸子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到了地上。

    “我又来了!”月婵眼疾手快的又从地上拾起了一捧雪,团成一个大丸子,朝康王扔去。

    康王也不示弱,笑着和月婵你来我往的打起雪仗来,“看这里!”

    “这儿!”

    “你别跑!”

    “再来一个!”

    “哈哈!”

    “小心噢!我团的这个丸子超大的。”

    “哈!”

    “呀,别跑!”

    “哈哈哈哈……”

    月婵躲到梅花树后去,蹲在树后面,在地上团团团,团了一个超大的雪丸子,从梅花树后绕出来,双手举起,准备朝康王扔去,然而,她太贪心了,这个丸子比她的头还大,她团的又不够紧实,就在月婵双手将丸子举到头顶最高处,准备来个平抛运动时,丸子……它!散!了!

    月婵犹如兜头给自己从头顶扔了一个雪仗。

    好在她团的很松散,砸在头上以前,就已经散开了,痛倒是不痛,就是场面实在太!傻!了!

    康王忍不住发笑,又心疼于月婵把自己抱起雪丸子砸了自己的头,忙跑到她身边,为她清理着头发上的雪渣子。

    月婵欲哭无泪,自己也笑着自己,“我太傻了!”

    康王把她鼻尖上的雪渣子点化,“冷不冷?雪是不是掉进领口了?”

    月婵活动了一下身体,“是有一点。”

    康王道,“回去换了!”

    ……

    康王围了一圈被子,躺在床上,寝殿内的火盆烧的很旺,暖色的光将月婵的身影和动作映照在屏风上,她一件一件的脱掉沾了雪的衣服,换上干净的新衣。

    康王望着她的影子,脸颊发烫,心里砰砰砰的。

    月婵换好了衣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说着亲切的家常,“我叫厨房的炉子上煨了羊肉汤,下雪天吃这个最暖和了。”

    说完,发现康王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没有反应,“是冻着了吗?病了?”月婵坐在床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也没发烧呀。”

    康王握住她的手,在脸上蹭了蹭,他是病了,相思病。

    月婵见他乖巧的模样,笑道,“怎么啦?又要撒娇了呀?”

    康王声音细弱蚊蝇,“本王才不是要撒娇。”

    月婵打趣道,“王爷,反正你这样的行为,在我心中就是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