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不能离开国都。”东池宴试图劝阻她。

    她身为一国之主,怎么能离开国都跑去旅行。

    “为什么不可以。”灵琼完全不听,“我想和你去外面走走,哥哥,我不想你留下遗憾。”

    “我没什么遗憾……”

    灵琼转身离开,片刻后回来,手里多了一本书。

    那本书许是被主人经常翻动,贴了不少标签。

    东池宴眉头轻蹙,不知道她从哪儿把这本书找出来的。

    灵琼随手翻开一页,放在东池宴面前:“我们就先去这里吧。”

    书页上印着一望无际的草原,零星散落在草原上的动物悠闲自在,湖泊澄澈如镜。

    仅仅是看着图片,似乎都能让人心灵受到洗礼。

    东池宴把书合上,“陛下,你应该……”

    都不用听,灵琼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灵琼掐着大腿,软糯的声音里顿时染上哭腔:“哥哥,我应该做的事很多,但是人生漫长,你不能连一点回忆都不留给我。”

    东池宴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也有些难受。

    他将灵琼拉到身边,指腹蹭过少女微红的眼尾,“陛下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我希望不长大,这样你就能一直在我身边。”灵琼低声说。

    “陛下,没有人能永远陪着你。”东池宴主动吻了吻少女唇角,“有些路,终究是需要陛下一个人走的。”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留给我更多的回忆,让我不至于连走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好。”

    东池宴终究是心软。

    也或许……是自私。

    想要让自己在她心里占据更多的位置。

    第1620章 公主殿下饲养手册(完)

    灵琼选择低调出行,只带了少数人随行,不用她自己去安排行程跑路什么的。

    出行也没选择高调的私人专机,而是选择普通的交通工具。

    此时他们正前往第一个目的地。

    火车从草原上呼啸而过,远处的牛羊皆入眼底。

    东池宴靠在车窗边,欣赏车窗外的风景。

    他年少时,被迫接受爵位,进入军中开始永无休止地训练和学习。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似乎就只剩下枯燥的重复,一日又一日。

    他不想被束缚。

    可又不能离开。

    “哥哥,要到了哦。”包厢的门被拉开,小姑娘探个头进来,笑吟吟道:“我们要下车了。”

    以往总是华服加身的陛下,换上普通人的衣裙,依旧漂亮耀眼。

    但似乎无人把她和那位在王宫里的陛下联系在一起。。

    他们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好。”

    现在并非旅行旺季,人流量不大。

    灵琼和东池宴顺着人流往外走,他们手牵着手,就和普通的情侣没什么区别。

    东池宴走得不快,灵琼在一旁说着他们接下来的行程。

    小姑娘语气里都是雀跃,那声音似乎感染到东池宴,让他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陛下好好看路。”东池宴护着她出去。

    提前到的随行人员已经安排好车和住宿,他们先在酒店休息一晚,然后才出发。

    东池宴身体不允许太累,所以旅程很慢。

    他们看过一望无际的草原。

    也到过荒无人烟的沙漠。

    东池宴身体好一些的时候,还能到一些比较险峻的地方。

    但随着他身体恶化,就只能往风景优美的地方走。

    这天灵琼起来没看见东池宴,火急火燎穿衣服出去找人。

    东池宴正拿着一个盒子回来,见她衣服都没穿好,“陛下这么着急去哪儿?”

    灵琼松口气:“你跑哪儿去了?”

    “睡不着去外面走了走。”东池宴把她推回房间,整理好她的衣服,余光瞥见少女衣襟里斑驳的红痕,又不自然挪开视线。

    “你不要一声不吭就离开啊。”灵琼小声抱怨:“害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想你多睡会儿,就没吵醒你。”东池宴解释,“下次不会了。”

    灵琼哼哼唧唧一会儿,“你拿的什么?”

    东池宴看下手里的盒子,“外面那条街上有一个庙子,听人说很灵,给陛下求的护身符。”

    “哥哥还信这些?”

    “求个心安。”东池宴把盒子里的护身符拿出来给灵琼戴上。

    是一条还算漂亮的手链,手链是编织而成,隐约能看见上面有某种符文。

    灵琼:“那我也去给哥哥求一个。”

    灵琼说去就去,换了衣服,拉着东池宴又去一趟。

    等她出来,手里就多了一条和她手腕上一样的手链。

    灵琼低头给东池宴戴上。

    东池宴听见灵琼嘟嚷:“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眼底掠过浅淡的暗芒,伸手拥住少女:“陛下,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