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雷民刚可不知道风向已经转变,还想符合老婆的话,刚说一半,手臂上却是被掐了下,他差点一蹦三丈高,瞪着眼道:“你干嘛呐。”

    “你还意思说呢?老虎忙成这样,你也不知道帮帮忙。”

    “你开玩笑吧,我要是能干这活,咱们家早发达了。”

    刚才还决定着要在儿子这里刷一波脸、展示展示存在感,现在二老马上掉转枪口,开始内讧,雷昊看着挺无语的,但也有些小孩子的窃喜,父母吵架,独生子的地位无形中就重要了许多。

    供需关系决定价格,雷老虎很无良,他准备把自己的态度卖一个好价钱。

    最后的结果不出雷昊所料,他成功让自己从戴罪之身变成有功之臣,不但甩掉了前几天食言而肥的黑锅,还恢复了家庭话事人的地位。

    于是乎,接下来的日程由雷昊来安排,就显得顺理成章。

    先去感受一番港岛人喝下午茶的情调,再去博物馆逛一逛,看看港岛的历史资料,最后就是罗盖庭赶过来,请了一顿据说是地地道道的港岛晚宴。

    吃完晚饭,洗漱一番,晚间节目就是去戏园看粤戏,二老虽然普通话说得很普通,但很奇怪的是,他们居然都喜欢听戏,而且是百听不厌的那一种。

    一出粤戏,雷昊的父母首次会听不懂,但听个十次八次的,就能知道里面的故事和情节,然后就可以七大姑八大姨凑一起,聊聊戏曲。

    来到港岛几天,雷昊知道的就是女神已经陪着二老听了几晚上的戏,今晚就算轮到他了。

    戏是8点半开始,8点出头,雷昊一家子就赶到了戏园,罗盖庭也带着老婆一起过来陪同,示好的意思明确无比。

    “港岛现在的戏园越来越少了。”来到二楼包间,罗盖庭先是感叹一声,然后隐晦的奉承了雷昊父母一句:“正是因为有叔叔阿姨这种票友,才支撑起粤戏的文化存续。”

    “我们就是瞎看,瞎看来着。”雷昊的老爹老娘听到“文化存续”四个字,简直一头雾水,更何况罗盖庭的年龄也不小,按理说喊他们哥嫂才最适合,叔叔阿姨……有点怪异啊。

    “罗总言重了,要不是你,我们还不一定能找到包厢票呢。”雷昊接过话来,道:“这就证明了,戏园的生存土壤还是有的。”

    “小事而已,雷总你可是我的财神爷。”罗盖庭打趣道,话里却透着真心实意。

    区区戏票,顶天了才多少钱?雷昊随口一句话,可是让罗盖庭净赚百万,这才是重点。

    雷昊这边呢,他也是想维持住和罗盖庭的关系,别的不说,雷霆投资来到港岛,有个地头蛇帮衬着,麻烦事就少了许多。

    就像戏票这一回事,雷昊找普通票倒是没问题,但二楼包厢这边显然是难办,港岛这边喜欢听戏的有钱人也不少,这些位置可是长期被预定的。

    戏园的装修透着一股古朴,摆设也相当讲究,唯一没跟上富人节奏的就只有上洗手间的问题。

    大家伙看戏之前,多数都会去先行方便一下,男人还好,女人就遭罪了,排队成为家常便饭。

    这等待的时间一长,很多人心情就烦躁,一烦躁,就容易起纠纷,雷昊还在和罗盖庭聊天的时候,透过还没关上的包厢房门,就能听到洗手间那边传来争吵的声音。

    让雷昊脸色难看的是,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走,出去看看。”老娘出事,雷昊当然不能坐视不理,那边的争吵声都能传到包厢,可见场面绝对火爆。

    几乎是用小跑的穿过十几米的通道,雷昊迅速就赶到洗手间这边,幸运的是,二楼包厢都是有点资产的人才订得起,现场虽有些人在围观,却也不至于造成水泄不通的景象。

    “你个死北姑,穿金戴银,来睇戏仲系来卖噶?有无滴素质啊?”

    “北佬赚滴钱,以为自己好巴闭咩?”

    “老虔婆,擘大对眼睇睇……”

    在羊城待了好几年,雷昊对粤语文化不能说精通,但也能正常使用,骂人的粗口也能知道不少,他意外的是,这么粗俗的话,从一个不到三十岁、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中说出来,特别有违和感。

    再加上这些骂人粗口的对象是自己的母亲,雷昊不但觉得很违和,还有一腔的怒气。

    “辉哥,让她闭嘴!”雷昊表情冷了下来,对着刘辉吩咐道。

    刘辉也不废话,军队出身的他,对于那女人嘴里的地域歧视话语也感到不爽,三两步走到雷昊老妈身边,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盯住那个满嘴喷粪的女人。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刘辉那身装扮一看就是保镖,而能带保镖的人……是好惹的吗?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讲道理

    雷昊跟在刘辉的身后,出现在母亲的身边,扶住了还准备和对方战斗的老娘,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对方骂得很,但吃亏的一方明显不是雷昊的老妈,你说粤语,我就说凤州话,骂街嘛,谁不会呢。

    再者,对方的脸一看就是红了一小片,发型也被弄乱了,很显然,保持“女人动口不动手”的概念,是对方动手无法占了便宜。

    “雷总。”刘辉狠狠瞪了跟在雷昊母亲的保镖一眼,同时转过对雷昊露出询问的意思。

    “怎么回事?”雷昊心里有气,但老娘又没吃亏,他还是能忍得住的。

    “那个女人,没素质,洗手的水甩到我脸上,瞥了瞥我就想溜,哪有这么简单。”雷昊的老娘开始在儿子这里告状。

    随着老妈的讲述,雷昊也是弄清了事情的经过。

    上完厕所,在洗手台洗完手之后,很多人都有随意甩手的习惯,有些时候会把水珠甩到别人身上。

    这个时候,礼貌一点的人在认识到错误后,道个歉也就是了,一般人不会太计较,态度恶劣点的,顶多也就是装作没看到,像这种明显观察完再故作无事的人,的确欠收拾。

    雷昊的老妈数落了对方几句,对方回了几句地域歧视的话,双方便起了争吵。

    眼看着吵不过,那女人想动手,不料旁边保镖盯着呢,过来拉偏架,瞬间就有意思了,雷昊的老娘大占上风,对方一看不对劲,马上退后几步,开始骂街。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雷昊心里却是有些谨慎,对方在看到保镖之后,还敢骂街,这明摆着有恃无恐啊。

    果然,这边刚了解完事情的经过,雷昊就看到那边也来了人,一个带着保镖的年轻人赶到现场,看起来和那女人年龄相仿,两人咬耳朵的样子,也表明了亲密的关系。

    “尤俊河。”一直跟在雷昊身边的罗盖庭脸色有些变化,趁着那边还在讨论的时候,压低声音道:“港岛这边分两派,姓尤的应该是和雷总的政治立场不同,当然,也和我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