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堂哥的舅舅现在就全天候陪老爷子种花种草?”雷昊又问了一句,看到裘雨婷点头之后,他又很奇怪地问道:“难道是孙女婿比不过玩伴?”

    “找死啦你,八字才划了一撇,你距离孙女婿还有一奈呢。”裘雨婷嗔道。

    雷昊无语的握住女朋友的手,他老爸老妈都开始和裘信芳去求佛算日子了,这一奈早晚会划下去。

    这段时间雷昊也开始感觉到女朋友对他不设防,他脱离青头的日子似乎快要到来了。

    正腻歪在一起的时候,雷昊就听到一声咳嗽,转头看去,是老爷子挤眉弄眼、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就无语的继续推着轮椅逛花博会。

    走着走着,众人就来到花博会最大的兰花展区中心,在这里不仅有各种兰花欣赏,还有一个很让雷昊感兴趣的东西:赌草。

    和炒股一样,赌草也就是看好标的、入场持仓、看涨看跌、平仓走人,是的,对雷昊来说,现在几乎所有东西都可以拿金融知识来解释。

    “几位老板,买点回去?今年寒香素开得挺好的,我这里有几苗极品兰花,放到家里,绝对够格调。”无论哪个生意人,看到雷昊这一群人都会热情招待。

    雷昊等人一看就是有钱人,随行还配着几个保镖,老板甚至都懒得介绍那些价格低的,什么赌草也不推荐,直接就指着最贵的几盆兰花,道:“整个花博会,很难找出比我这几盆兰花更好的。”

    “看起来不错。”裘相楠示意雷昊推他过去,仔细端详起来,末了才抬起头,对着老板问道:“每年花博会我都过来,老板很面生啊。”

    “老先生一看就是行家,敝姓陈,陈哲成,湾岛人。”陈哲成奉承着道:“今年才拿的展位,老先生您要是看中了,我给打个八折,就当是交朋友啦。”

    “好花不怕贵,别拿我当冤大头宰就行了。”裘相楠摇摇头笑道,他不会在意那十万八万的价格,但也很少玩那种上百万的炒作兰花,整体算起来,他种花甚至还有得赚呢。

    雷昊先是被赌草那个区域的东西吸引住了,然后又听到陈哲成的自我介绍,他心里那叫一个诧异,这里面有点操作空间啊。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失败的教育

    “老板你那边的花盆弄的标号是什么意思?”雷昊指着一摊子提供给赌草的花盆问道。

    “哦,那是出厂就有的,我们为了不搞混,一般花盆上有标号,老板你也知道,这里面几乎都是下山兰草……”陈哲成解释了几句。

    雷昊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嗤笑的声音,是寇宝璋在开口讽刺:“老板你可算是白费心思了,小雷哪知道这些东西,养草如养人啊。”

    “这逗比玩意。”雷昊看着寇宝璋,真想一巴掌呼死对方。

    “怎么?小雷想玩一玩吗?挑几盆回去,种一段时间,也别有一番滋味。”寇宝璋笑着道。

    赌草和其他东西不同,时间跨度几个月的都很常见,但十赌九输是世间常态,寇宝璋说这话的时候,也就是过过嘴瘾,没打算坑到雷昊。

    “好啊,我挑几盆回去,老爷子帮我养着就是了。”雷昊看了看寇宝璋,又把目光转向裘相楠,道:“老爷子您同意的吧?”

    “你啊,挑吧挑吧,我帮你养着。”裘相楠没在意金钱上面的得失,只是觉得雷昊总算是被激怒了,还做出了冲动的选择,拿来上一课也足够,便就促狭着说道:“爷爷帮你养花,你帮爷爷养孙女。”

    “爷爷。”裘雨婷脸都红了,想不到老爷子居然顽皮到这个程度,简直不可思议。

    “怎么的?我说错了吗?”裘相楠以往的严肃没了,反而是有种理直气壮的调皮劲。

    雷昊笑着摇摇头,走到这里面,按照脑海里的信息,循着标号找到了三盆兰花。

    “老板好眼力,这几盆其实不算赌草了,是赌花,您看,着花苞多漂亮,稍微露出来的眼色也是圆润亮丽,这几天一开花,绝对是名品无疑。”老板陈哲成最喜欢雷昊这些有钱人了,殷勤的在旁边伺候着。

    “多少钱?”雷昊财大气粗,但也不想被人当做冤大头,问话的同时,把目光转向了老爷子,便看到老爷子点点头表示会看着。

    “一盆一万,就当交个朋友了。”陈哲成做出肉痛的表情,开口道:“这已经是快开花了,花杆花蕾都是上选,赌砸的可能性很低,再加上开出好花的概率,我按照原价出售,是非常合理的。”

    说着这话,陈哲成把真诚的目光转向裘相楠。

    雷昊不懂花,但他懂金融,陈哲成的意思很简单,这是一只绩优股,上涨概率高,下跌概率低,上涨空间高、下跌空间低,所以溢价是肯定的事。

    “买吧,没亏多少。”裘相楠摆了摆手,懒得计较这三两千元。

    雷昊也没说什么,等着老爷子也挑好了花,便刷卡全部买下来,交由保镖辉哥拿着,一行人又逛了一会。

    期间,雷昊又听到了寇宝璋的明朝暗讽,奇怪的是,这一次老爷子可没客气,寇宝璋说一句,老爷子就压一句,直接让姓寇的憋出内伤。

    您老刚才可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现在又开始护着你的孙女婿呢?态度变化别这么快啊。

    回到裘家,放下东西,雷昊就推着老爷子回房间,正纳闷着今天的事情呢,他就听到了裘相楠在那边开口道:“主不可以怒而兴兵,将不可以愠而之战,老虎,你知道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卧槽!雷昊心里只有这两个字在飘荡。

    搞了这么久,老爷子原来是要教育自己啊。

    雷昊感觉这事挺乌龙的,再想想整件事,他心里面反而有些怪异的窃喜。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容易生气,金融圈是个很需要冷静的地方,有冲劲是好事,但过了头就容易吃亏。”裘相楠很久没有这么认真教导晚辈了,此情此景更是让他想起教导裘振海的画面,心里面更是有无穷感慨。

    多少年前,同样天赋横溢的小儿子也是坐在裘相楠面前,接受着他的教导,也是同样的满脸不在乎的表情、同样的自负。

    “这次别人能挤兑着让你花3万,下次就能有30万,下下次就有300万,放纵自己的脾气,就是放开压住风险的阀门……”

    裘相楠一通话说的酣畅淋漓,也真的是掏心掏肺,他越是看重雷昊,就越是想让雷昊成为一个完美的人,那个暴脾气最好还是改一改,改不了那就加以控制。

    雷昊却是听得很无语,他知道老爷子是为了他好,苦口婆心、真心实意的样子也挺让他感动的。

    问题是……雷昊有未来信息啊,他以前那些发脾气的场景,很多都是借题发挥,既然我知道了会有什么结果、既然我发脾气有助于得到有力的结果,那么我还犹豫什么?又能爽一把又能赚一笔的机会可不多。

    至于这次,雷昊心里面有些笑意,虽然他不知道未来信息中那陈哲成和三个标号是什么意思,但很可能是逃不脱那个大方向。

    如果事情真的是如同雷昊所想那样,老爷子这次的教育可就有点尴尬了。

    “您放心,我以后肯定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再说,婷婷管着呢。”雷昊笑着说道,又和老爷子说了一会话,便就告辞离开。

    两天过去,25号周五,裘相楠摆弄着他的花园,也用心的打理着各个花盆,然后,他就看到了雷昊买来的那三盆赌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