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自己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减仓?还是投入更多的资金进行持仓?

    也不对,假如这是一个算计,信丰肯定能知道自己投入的资金量,更可以知道自己没有把所有东西都铺开,那么……他们想踢走自己?或许说,他们有更大的动作,要更多的利润?

    “我知道未来,我参与未来,我改变未来……”雷昊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很亢奋。

    按下了办公桌上的电话,雷昊对着接通电话的那边喊道:“颖峰,让里欧、余荣、赵力辰到交易部会议室等我,开个小会,顺便你把所有关于棉花期货的文件资料都复印一份给他们。”

    把文件整理一下,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空白的纸,雷昊就在上面把一条条的信息列出来,大致捋清了一些东西之后,又把这张纸折好放到口袋里。

    十分钟之后,雷昊离开办公室,前往交易部,推开会议室的门,他看到的是里欧、余荣和赵力辰三个人在等待。

    “雷总。”

    “雷。”

    “经理。”

    “坐,我们开个小会。”雷昊走到主席台,桌子上面已经由李颖峰摆放好了一叠的关于棉花期货操作的文件资料,打开已经断开网络的电脑,会议室屏幕上显示的是这次操作的各种信息,该有的东西都应有尽有。

    “里欧,把棉花期货的持仓状况说一下。”雷昊点了里欧的名。

    “我们的?还是所有人的?”

    “所有的。”雷昊眼睛一亮。

    “ok。”里欧的眼底深处也是有一道亮光,开口道:“在今天开盘之前,棉花期货合约持仓排名第一的是信丰,他们有18万手,第二是泰和,他们有15万手,第三是浙昌,14万手,青钰排第四,11万手……”

    “刚才收盘之后,在交易量放大、政策面利空预期增加的情况下,棉花期货合约价格涨幅较小,泰和持仓增加几千手,信丰减少1万手,浙昌增加1万手,青钰不变……”

    “雷,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里欧皱着眉头道:“信丰不可能减仓!准确的说,减仓的市场参与者不可能大部分在信丰,我无法确定这些事情。”

    “老余,你的意见?”雷昊点点头,把目光转向余荣。

    “从基本面来看,棉花期货价格有一部分的上涨空间,加上政策预期的刺激,预测它会有一次冲高回调的曲线,但是,我们和信丰前期的抬价,占据了部分原有的战略区域……”

    “我觉得,信丰的动作,有点获利减仓的意思,毕竟,期货市场这边的利润被我们压缩了一部分,无形中风险被抬高了,他们十万手的持仓,应该有一些是准备吃掉这次的浮盈而已……”

    “我们持仓太重,高位持续减仓,也是符合投资理念的选择,预留应有的力量……”

    余荣从研究部的角度给出建议。

    这就是一线和中后台的区别,里欧和雷昊能从数据的跳动中感觉到一些余荣感觉不到的东西,余荣则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从冷冰冰的信息中分析出一个理智的结果。

    谈不上谁对谁错,以雷昊现在的持仓和资金量,正常的思维角度肯定是适时减仓,以待变化。

    如果没有两种走势完全不一样的未来,雷昊最好的结果也是采取中庸的选择,高位减仓,等待回调之际尝试把仓位补回来,或者持仓观望,反正他账面盈利足够多。

    “里欧你能抽出多少资金?”雷昊把口袋里的纸张铺在桌子上,在上面写写画画,又抬头问了问里欧。

    “明天的话,2亿,要更多的话,会影响到短线收益。”

    “员工注入的那一批钱,可以置换一部分自有资金出来吧。”

    “那我能加到3亿。”

    “我们的秘密账户足够吗?”

    “期货市场吗?只有三十四个。”

    “不够,我要最少五十个,不要用青钰期货的席位。”

    “ok,现在只能有三十四个,一个礼拜内,我会给你五十个以上,分散到青钰之外的期货公司交易席位上面。”

    “把资金注入到这些账户。”雷昊把桌子上的纸折好,放回了口袋,带着一丝冷峻的笑意,道:“我们把青钰的仓位转到这些账户里,同时我觉得期货价格几天内会开始下跌,到时候,我要你……加仓!”

    “无论多少卖盘,都给我吃掉!我给你11000元每吨的权限!”

    雷昊脸上有些狰狞,两种全然不同的未来,证明了一件事:他被人算计了。

    信丰很有可能也采用移仓的做法,造成一种他们在减仓的假象,然后默默吸纳浮筹,也接过雷昊的卖盘。

    或许还有更多,但毫无疑问,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雷昊的想法很干脆,我不管你要怎么玩,我已经做好自己玩的准备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风险在积累

    从2万手到5万手、8万手,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加多少,从2亿到5亿、到再准备3亿,从一个账户到2个、五十个以上秘密账户,雷昊看到了自己投入力量的增加,也看到风险的增加。

    第一次做长线,就要做完全的主力,这就代表着,除了这8个亿,雷昊肯定还要在其他领域投入资金,数字全部都会是以亿来计算。

    沪市,信丰期货,顾长征、单镇疆等人翻看着计划书,嘴角都有满意的笑容。

    信丰的风格一直很霸道,他们虽然讲道理,但如果有可能,他们是不会让别人拿到话语权的,特别是这次的运作似乎有放大的迹象。

    “浙昌那群人精得很,居然想到从现货市场对冲掉一部分风险。”

    “持有现实的棉花,卖出棉花期货合约,粗糙的对冲的手段。”

    “这也算是多逼空的一种了。”

    信丰总裁办公室的小会议厅里,一群人笑得很惬意,但单镇疆的一句话却让他们稍显沉默。

    “但不是我们的功劳,是雷霆逼得空头不得不采取这种方式,也算是空头歪打正着了。”单镇疆摇了摇头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