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最终出现ate股价大跌,雷昊想要获得所有利益,其实是有些繁琐的程序需要走,假如保险公司违约,那么官司可有得打。

    这也是雷昊把所有合约分配给众多保险公司的原因。

    但这些合约是违规的吗?单独来说并非如此,就比如你在中国针对美股做场外合约,美国管得到你吗?

    如果你在外围做了对冲,又入场卖空,双边比例还较为夸张,那么问题就来了。

    两个事情,单独哪一个都没人管得着,加起来就会有问题,是否操纵股价成为判定是否违规的重要依据,而这种判定中,主观因素占据了决定性地位。

    安德森只要让sec的人判定lei针对ate的做空是违规的,那么最起码近期的ate股价会稳住趋涨,而无论是他自己、又或者是lei和保险公司,都无法单独撤销场外的协议,到时候他直接卖掉合约即可。

    ate的这种做法,首先肯定是得罪了雷昊,其次也得罪了保险公司,更是对华尔街大鳄们的游戏规则进行了挑衅,可谓之七伤拳,未伤敌先伤己。

    成功了,安德森必须辞职给个交代,失败了,安德森却也无所谓辞不辞职了,到时候遭殃的是一大批人。

    无路可退,是以无所畏惧,就是俗称的狗急了还要跳墙。

    当然,安德森对sec的人可是慷慨激昂,摆出一种不向华尔街恶势力低头的架势,然后……输送利益推动提案。

    雷昊还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他对现在的进程感到奇怪,安特能源集团难道是脑袋抽了,居然敢主动勾搭sec推动提案?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空头的具体身份。

    接近三个礼拜的时间,事情进展虽然非常迅速,但ate如果用半个月的时间都无法得到空头的身份,那他们真的该死。

    “雷,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傍晚六点,sec的会议刚开完,雷昊就接到了贝纳德的电话。

    “好消息是调查ate的提案通过了,坏消息呢?”雷昊平静的问道。

    “坏消息是,你也被盯上了,哈哈,雷,我亲爱的朋友,我们也没想到ate居然这么坏,用你们中国话来说,他们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贝纳德用英文解释着中国话,让人感觉颇为别扭。

    雷昊却是没心思调侃贝纳德蹩脚的解释,而是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果然,敢在安特能源集团做手脚的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这群老狐狸雄起了一把,做出死里求生的强势回击。

    在查出ate问题所在之前,lei的做空只要被判定违规,安特能源集团就还有机会。

    “程序是怎么样的?”雷昊对sec的工作模式不太了解。

    贝纳德也是知道这件事,开口解释着:“一边一个调查组,调查你的,是偏向安特能源集团的人,调查安特能源集团的,是偏向我们的人,雷,交手的地方换成了场外。”

    “都是谁?”雷昊开口问完,就听到了意外的答案。

    负责调查lei恶意做空的调查组,雷昊听了名字也不清楚具体是谁,但这方面会由福克斯去应对,forest有钱又有些关系背景,拖一段时间是肯定没问题的,如果顶不住的话,贝纳德这群人只要有足够利益也会出手帮忙。

    负责调查安特能源集团的人,则让雷昊十分意外,居然就是黄家良的叔叔黄叔河。

    “雷,我们可是帮了你一次,既然没办法用我们的人来调查ate,那么选唯一的华裔黄,对你来说应该是利好吧?当然,如果forest需要帮助的话,我们的人会在sec里面帮你说话的。”贝纳德在电话里笑得很开心。

    雷昊也是露出苦笑,找人帮忙可不是免费的,像贝纳德这种人,他要是帮你拖住sec,那你要不要分点头寸给他?不但要分,而且是在情况明朗的时候分出去,这就是一大笔钱。

    至于黄叔河负责调查ate,却只能说是机缘巧合,ate不想让贝纳德的关系人负责调查自己,那样子没事都能搞出事,更何况他们本身底子就不干净,但调查、执行部够资格的人就那么一些个,选来选去,最终只有自告奋勇的黄叔河被选中。

    是的,黄叔河是自己要求接手调查项目的,当他接手项目之后,贝纳德这群人可就不止是队友了,还要加上关于利益的纠纷,所以他能得到的助力也不多。

    黄叔河能确定的是,他肯定可以和雷昊联系上,最终双方还有合作的机会。

    “抢在调查组‘确定’lei恶意做空之前,必须让黄叔河查清ate的问题!甚至是,抢在需要贝纳德这些人帮忙之前就查清楚。”雷昊脑海里浮现出这一点。

    从现在开始,事情的处理必须争分夺秒,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可以导致上百万美元的盈亏。

    第六百一十六章 秘密会面

    挂断了和贝纳德的电话,其他四家基金公司的人都没有打电话过来,雷昊先是一阵奇怪,后又释然。

    纽约,克达美国投资集团基金公司,和雷昊想的差不多,贝纳德、施罗特等人相聚一堂,无形间排斥掉了雷昊。

    “ate肯定有问题,只是问题的大小不能确定,黄敢深入调查吗?如果查不出什么,他得罪的可不是少数人。”贝纳德成竹在胸。

    “只要拖到雷顶不住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出手了。”施罗特等人也是笑眯眯的。

    有多大的能力,就拿多大的利益,lei承受不住的场外成本,对贝纳德等人来说可以接受。

    黄叔河敢把ate办得彻底?不太可能,sec内部都不是铁板一块,再加上负责ate财务管理的会计师事务所是瑞信,双方联合起来,要查清楚事情,对黄叔河来说就是殊死一搏了。

    假如最后只查出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黄叔河就得不偿失,当sec对lei的做空判定为违规之后,两相抵消之下,ate的股价可能不会跌,最起码肯定不会大跌。

    那么问题就非常简单,ate是否有大问题?有的话,黄叔河敢不敢拼尽全力?敢的话,能不能查出来?

    所有的事情成功链接,雷昊就能够获得最大利益。

    问题是,贝纳德这些人都不认为三个变量可以完全确立,而且金融投资这种事,有百分百赚钱的机会,有什么人会去连赌几把?

    “或许雷会去赌一把!那是个神奇的家伙。”想到最后一个问题,最为了解雷昊的贝纳德和施罗特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激荡。

    金融圈里面什么最激动人心,就是非死即活的大资金对赌,雷昊做过很多次,有100万的时候赌100万,有1000万的时候赌1000万,有1亿的时候,这混蛋就敢撬动好几亿的资金对决,而且每次都赢了。

    “也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跟随入场吧。”办公室里的气氛又陷入了沉寂,但很快的,这些人都开始重新拾取信心:“你赢了,我赚少一点也是赚,你输了,我却还有不少赢下去的可能!”

    “中国雷,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吧!”

    除了贝纳德之外的参与者并没有打电话过来,雷昊嗅出了这种信息,同方向运作资金的队友们,开始抢夺利益了,不仅是现在,当退场的时候,这种互相竞争更是会达到巅峰。

    “我不见得会输!”拿出手机,翻出黄家良的电子名片,雷昊没有半点的犹豫,直接按了下去。

    夜幕降临,纽约这个不夜城灯火通明,在嘈杂、混乱的夜色下,一两个人的会面基本很难被注意到,特别是当事人有很深防备心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