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道理,大资金最看重量能,现在3800点不是尽头,上方还有量能的释放,那代表着己方随时可以撤退,随时可以把账面利润转变成实际利润。

    而且雷霆的新筹码都是在3800点附近吸纳的,本来还以为是高位,现在回过头来一看,呦呵,稳如泰山啊。

    “我就知道,雷总没失过手。”向永泽坐在办公室里,脸上露出了笑容:“无论是涨是跌,雷霆就没亏损过。”

    “a股涨了,港股也在跟随。”陶利羽盯着人民币汇率,信心也是再次拔高不少:“既然第一步对了,第二步没理由会错,汇市才是主要战场。”

    “boss那边应该是快中午了,明天的联储议息会议要召开,到时候才是汇市起波动的时间。”还处于周一晚上的美国东海岸,lei的众人都开始准备休息了,抽空看了下a股情况之后,这些人也是心里大定。

    不爽的,只有准备做空人民币的人,妈了个蛋,a股居然有这么人看好?你们shibor在上涨啊,你们还有这么多钱买股票?又或者说,中国的股民都是敢死队?真以为a股已经进入大牛市节奏?

    一整个周二就在抢筹之中渡过,沪市被拉到3950上方,市场一片沸腾,都在期待着破4000的日子。

    外汇市场也是风云变幻,晚上其实是外汇市场最热闹的时间,欧洲下午盘和每周上午盘重叠在一起,创造了大量的交易机会。

    让摩根这些北美机构吐血的是,a股被抢筹就算了,汇市上他们也被狙击,人民币破67之后,他们居然还是吸纳不到全部的筹码。

    “我们才是主力。”

    没办法了,既然隐秘性无法保证,做空的机构只好打通更多的渠道,渐渐的,事情就显露更多。

    做空者付出水面,摩根、高盛为主的势力,掺杂着各种心怀鬼胎的机构,陆续出手抢夺人民币兑换成美元的合约。

    这就要说一说shibor这个东西了。

    做空人民币的途径是什么呢?无论怎么样,都逃不离用人民币换其他货币,最主要就是人民币兑美元,而金融机构手里是没有足量人民币的,该怎么做呢?

    答案是直接卖空,相当于先借人民币,再把人民币换成美元,大量合约进入市场,人民币就会贬值、美元就会升值,当市场受到冲击的时候,央行就会出手用外汇储备换回人民币。

    而借人民币是有成本的,shibor就是很重要的一个指标,所以央行才会把美元升值压力巨大当做不管shibor飙升的一个理由,为的就是预防人民币被乘势做空。

    很尴尬的地方就在于,央行前几天才信誓旦旦说要推进金融市场化,现在如果货币汇率受操纵,你是管呢?还是不管?

    你管,你就是自己打自己脸,太过强势的汇率管制,会影响到货币在市场参与者心里的地位。

    你不管,那也不是个事,别人如果动作大,整个经济发展都要受影响,再说了,资本是逐利的,假如美元升值,人民币贬值又有掠取利润的机会,金融大鳄们才不管那么多,一个字就是卖。

    货币地位、市场心理……一系列的名词掠过,中国的金融监管层顿时心里沉甸甸的。

    出手是死,不出手也是死,这种左右为难的情况再次出现了。

    燕京,央行。

    王华宸的压力山大,他想过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却很无解,央行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只是……

    “不能降低太多啊,外汇储备不能降低太多!监管层小小出手一下,算是对市场释放信号,但我们最好不要做主力。”王华宸从来没有这么痛恨内地这群股奸、汇奸的时候。

    中国没钱吗?中国大把的钱,但钱不能这么用啊,说好的市场化,那就要让市场决定更多的东西,你整天插手算个什么事?

    中国的金融机构其实也不缺钱,但这群金融圈的家伙有这份心?开玩笑,情况一不对头,大家立马就会跟着外人一起往央妈身上插刀。

    管你全局如何,我们看到了利润,难道不赚啊?美元升值、人民币贬值?那么……央妈其实我很有需要把手里的人民币换成美元的。

    监管层倒是可以约见一些非国有资本的金融机构头头,但只要敢这么做,其实和出手也没什么区别了,大家眼睛都盯着呢。

    所以,只有站出来一个机构,抗住外围针对人民币的做空压力,央行才会好办许多。

    “资本是逐利的,谁会站出来?或者说,谁有胆子打赢这场仗?”王华宸心酸无比,偌大中国金融圈,一个敢跳出来硬抗国际炒家压力的机构都没有。

    更让监管层的有识之士愤怒的是,被《华尔街日报》成为中国猛虎的那个雷昊,居然在忙着做空人民币,而且还在股市上面搞风搞雨。

    这简直不能忍啊!但现在是敏感时期,处置雷霆也相当于插手,毕竟人家根本没违规。

    “一群卖国贼!”各种的信息传递过来,王华宸恨恨地说道:“等这件事了,我一定要抽出手收拾他们!”

    第六百七十七章 挨宰?

    晚饭,雷昊在这个时间段比较悠闲,亚太金融市场休息、美洲那边尚未开盘、欧洲没介入太深,他可以稍微放下手里的工作。

    这个时候,雷昊大多会从两种选择中挑一个,回家吃饭或陪裘雨婷吃饭,最近两天他却直接和雷霆投资的下属们一起就餐,所以算起来也有好几天没陪伴家人了。

    不过裘雨婷这段时间也很忙,海庭、联北和盈意整合到一起之后,她在忙着复牌的最后冲刺,不停和监管层做着沟通。

    雷昊本以为他不用插手盈意复牌的事情,没想到还真有他出马的时候。

    “姓艾的父亲退了下来,但他叔叔在财政部,岳父在证监会做副主席,我查了下,他们应该是最大的阻力,盈意的股东名单受到的质疑很大……”汽车里,裘雨婷在讲述着。

    雷昊一边听一边点头,他不乐意参与这些事的管理,但如果有需要,也是躲不过去,像是这一次,别人希望跟你见一面,你确实有权利拒绝,但会多出很多无谓的麻烦。

    事实上,即使不见面,盈意也碰到了麻烦。

    沪市对上市企业的要求是股本总额超过人民币4亿的,向社会公开发行股份的比例为15以上,盈意达标了,但……是否通过条款是有软性规定了,监管层觉得你不达标,你能怎样?别人有大把的方式卡住你。

    中国的金融圈也很有特性,它由一个个的小圈子组成,三驾马车、一行三会、沪市势力圈、深市势力圈、首都势力圈……等等一个个小圆圈交叉组合,形成独有的生态链。

    雷霆目前的投资人中,汉隆是燕京的代表、沪市靠着裘家和青钰、深市和羊城以及港岛组成南方圈,再加上一些各个位置的关系,组成一张利益网络。

    但这个艾先生艾秉文,却不在雷霆的体系之内,偏偏盈意上市要被卡到,做些沟通是必定要发生的事情。

    雷昊也不介意,无非是给些股份的认购权利,或者接纳一下对方投资雷霆旗下基金的资本,这种事对他来说已经轻车熟路。

    下了车,很快有会所的经理迎上来,很是热情的迎接着雷昊和裘雨婷,把人带到套间之外便识相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