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能变着花样给她惊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新鲜的,都值得期待。

    “你……叫什么名字?”凌天并不善于与人搭讪,对女人更是一筹莫展。

    先问问名字吧。

    苏暖:报告主任,我叫苏暖,高二一班的。我非常想回答您的问题,可我说不出话。

    凌天冷哼,走到帝辛身侧,抬手去抓他的手臂,想让他放开苏暖。

    祖魔别开眼不忍看,让凌天这一抓,估计胳膊都得碎了吧。

    晴凉表情复杂,帝辛对表姐也算真心,只可惜是个弱鸡。

    姜尚:咳咳,没扯动!

    凌天轻轻扯了一下,没扯动,唇角抽了抽。

    暗中调动法力凝于双手,抓住帝辛小臂往怀里一带,四周虚空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仿佛乾坤瓶下一刻就要碎裂。

    “等等!”祖魔没忍住说。

    凌天和帝辛抢女人,倒要把他的乾坤瓶撑破,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晴凉倒抽一口凉气,居然没动,凌天出来没吃饭么?

    姜尚:幼稚!

    苏暖也觉得挺幼稚,想到幼稚,忽然福至心灵。

    炼骨的时候,师父教过缩骨术,她怎么给忘了。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

    网络诚不欺我。

    帝辛感觉怀中一空,正巧赶上凌天将他往怀里带,顺势欺身过去将对方抵在瓶壁上,单臂撑起,将凌天圈在手臂和身体之间。

    苏暖从旁边升起来,吓得用手捂眼。

    少儿不宜。

    祖魔:“?”

    晴凉:“!”

    姜尚:脱身了,她真聪明。

    刚才心乱如麻没注意,现在反应过来,帝辛也惊讶于自己的实力。

    “原来前辈打不过孤啊。”

    保持壁咚的姿势,帝辛往前探身,与凌天的鼻尖几乎碰上,桃花眼泛起讥诮的光,“前辈是靠吹牛天下无敌的么?”然后一脸恍然,“难怪口才这么好,孤也望尘莫及呢。”

    悄咪咪张开手指,苏暖透过指缝缝儿往外看,只见墙上靠着一个身形高大魁伟的男子,与帝辛差不多高矮。

    脸生得棱角分明,修眉高鼻,那双眼睛格外传神,好似映出星辰的大海,深邃广袤让人不小心沉溺其中,薄唇坚毅带点生人勿进的淡漠。

    传说中的高岭之花?

    有人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接着额上一痛,苏暖回过神揉了揉,抬脚往对方龙纹皂靴上踩去。

    帝辛反应极快,往后一退,苏暖踩了个空。

    小美人儿抬起头,眼圈泛红,帝辛知道下手重了,故意慢半拍让她踩到出气。

    两人离得很近,帝辛拉住苏暖的手,小声问她:“凌天生得比孤帅?眼睛快长人家身上了。”

    真是凌天!

    心中已有猜测,苏暖并没表现出特别惊讶,只淡淡“哦”了一声。

    帝辛:这就完了?

    果然没完,小美人儿蓦地抬头,杏眼嗖嗖冒光,手指比比划划的,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他他是凌天!!!也就是说陛下不是!!对么?”

    这反射弧也是没谁了,可他不是凌天有什么好激动的。

    帝辛苦笑。

    凌天星海似的眼睛盯着苏暖,小狐狸比他想象中还漂亮,不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

    本来他是玩票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现在忽然也想认真对待一下,“是。本尊正是凌天。”

    “啊啊啊!太好了!”

    苏暖差点喜极而泣,拉着帝辛转圈圈,“那大天劫……陛下是躲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帝辛:苏王后高瞻远瞩。

    ☆、伏魔剑认主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凌天都快忘记了, 他和帝辛, 那时候帝辛还不是帝辛, 曾拼尽全力打过一架。胜是胜了,连带救下通天教主一条性命,可那时对方心智失常,方寸大乱。若是全盛之时,凌天也不敢保证能打赢他。

    今日一试, 两人都非全盛,单就气力而言却是输了。

    眼风扫过不远处兴高采烈的恩爱男女,凌天摊摊手。

    他尽力了,等去青丘找通天商量商量再说吧。

    青丘狐狸洞, 通天教主一边打坐一边打喷嚏, 闻音盘坐在对面, 睁开眼说:“大人这是怎么了?”

    “凌天好像醒了,大约正思念本尊呢。晴凉可有传信, 他们几时回来?”通天也睁开眼, 含笑注视闻音。

    闻音垂下眼睫,摇了摇头,“走了许多天, 一点消息都没回来。”

    “不用担心。晴凉做事素来稳妥,倒是你最近照顾幼子辛苦,脸色不太好看。”

    通天往前探身,指尖轻抬将闻音小巧的下巴托起来, “陪在本尊身边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了两个,你怎么还是如此羞怯?”

    “大人可喜欢?”女子声音温软。

    “哈哈哈……”

    通天大笑,喷嚏也止住了,“不错。本尊就喜欢你这含羞带怯的模样,让人心里痒痒。”

    “所以大人让魔族带走了阿姐?”闻音目光闪烁。

    这句话一直藏在心中,想问却不敢问。

    她从小稳重乖巧,而阿姐则热烈活泼,所以即便阿姐继任女帝理应侍奉通天大人起居,可她不愿,便央求闻音代劳。

    通天大人风流俊美,闻音当然愿意,甚至不明白阿姐为何不愿。

    直到有一日,发现枕边香囊里放着的小像不见了,问人才知道是阿姐说喜欢这香味儿,把里面的香包取走了。

    阿姐知道了她的秘密。

    “你是这样想本尊的?”

    通天止住笑,将手缓慢放下,幽幽道:“看在你面上,本尊没强迫她做任何事,只是……放她离开罢了。”

    青丘狐女从不外嫁,连他本人都是上门女婿。当然放闻琴离开,通天也有自己的私心,闻琴在一日碍着九尾狐族先祖遗训,闻音就不能顺理成章嫁给他。

    就因为这点私心,后来引发旷日持久的神魔之战,气得师尊差点将他逐出师门。

    想起在西天佛境时的经历,通天忽然有些理解那人的心情。明知红颜祸水却舍不得杀她,宁愿将她囚禁起来,让自己日夜煎熬。见有人要带她走,便难以忍受发了狂性,被打入轮回受尽苦楚。

    和尚好惨!

    还好他拜入道门,可以娶妻生子。

    见通天脸上阴转晴,闻音心里松了口气,“不敢。大人为阿姐破例,闻音感激不尽。”

    与此同时,乾坤瓶中祖魔三人顶着黑人问号脸,而凌天不愿多说,帝辛也不想多问。

    场面尴尬到有些窒息,还是苏暖最先想起来意,“姨母信上说小表弟特别可爱,想接我回青丘看看。今天来就是跟师父定一下启程的日期,我也好早做准备。”

    别的准备都做完了,只是离开帝辛,她还需要一点时间。

    祖魔刚想说话,听对面有人抢先道:“孤陪你去。”

    苏暖怔了怔,话没过脑子就秃噜出来,“好啊。好啊。随时可以启程。”

    祖魔:还能不能让本尊说句话!

    “不行!”

    晴凉清浅一笑,带点腼腆,话却说得掷地有声,“青丘自成格局,对外封闭,非请不得入内。大姨父在请柬上,而陛下不在,所以去不得。”

    虽不知帝辛底细,见他与凌天正面对抗不落下风,晴凉叫这一声陛下绝对发自肺腑,不似从前总带着一股子嘲讽的味道。

    妖族以力为尊,对身体强横者有着盲目的崇拜。

    不过青丘自存在以来始终是密闭的,极少与外界沟通,若没有逆天灵宝或通天教主的默许,根本找不到入口,更遑论通过古木结界了。

    至于原因,晴凉也不知道。

    “那本尊可以去么?”凌天忽然开口。

    晴凉转身,面朝凌天深施一礼,“叔叔曾救过家父性命,家父不敢忘怀,前几年诛仙灵剑已祭炼完成,只等叔叔前往。”

    凌天比通天教主年岁略小,是以晴凉自作主张唤他叔叔。

    凌天点点头,星海似的眸子盯了晴凉半晌,差点将他看红了脸,才意味深长道:“通天好本事!真让他给试验成了!”

    晴凉本是水晶心肝,立刻明白凌天在说什么,闹了个大红脸。

    战神好直白。

    祖魔也听懂了,望向恢复如初的莲池,怅然若失,“只可惜本尊无福。”

    说完眼风扫过帝辛和苏暖,心说,倒是便宜了这小无赖。

    小无赖“啧”了一声,转头看凌天,“前辈你带孤去呗。啊,不,是孤带前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