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神仙一样的美青年,从出现开始,就说了一句话,完全把自己当安静的背景板。

    不过当然了,即使再安静,他的俊美和气质,都让他的存在感十足,让段誉忍不住不时瞅上一眼。

    王卿落看在眼里,神色一动,突然和蔼一笑,“誉儿,你觉得你王家哥哥如何?”

    “很好,”段誉果断点头,赞得十分真挚,“诗经当中的公子如玉,大概就是王哥哥这样的吧。”

    “既然如此,”王卿落慈爱的看着她道,“誉儿,我若将你王家哥哥配给你丈夫,你可喜欢?”

    什什么!

    天天天上掉馅饼了吗?

    这么幸福的吗?

    这未免太顺了了吧,是不是太顺利的点啊

    会不会太快了点?

    是,太、太快了点儿!

    “这怎么好意思”段誉红着脸看了王宴瑜一眼,却见对方一脸清冷淡漠,一副和他无关的样子。

    于是,段誉发热的脑袋,好歹清醒了点,“不,我、我的意思是说,这种事,还是要问问王哥哥的意思吧。”

    王宴瑜神情带着嘲讽,垂眸看着大理石桌面,“原来,我还能有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几乎同时,王卿落开口。

    王宴瑜神色一冷,垂下眼眸,顿时不再说话。

    王卿落脸色也冷下来,“誉儿容貌、才华、家世、学识,样样出众,你有什么意见?”

    这王叔叔说话,也未免太耿直了,就是这说话气氛有点不对啊。

    “论起来,誉儿还是大理国少主,算是你高攀。”王卿落道。

    “其实,”王宴瑜站起来,神色冷漠,看都未看段誉一眼,“你只是想把我,送给你旧情人的女儿而已?这算什么,再续前缘?”

    “送这个——”有点过分啊。

    “婚姻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你说那些做什么。”王卿落说完这句,转头看向段誉,“誉儿,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约?大理的婚礼有特别的什么习俗吗?”

    “我——”我们从长计议好吗?

    “你当初真的这么认为,所以才和娘成亲的?”王宴瑜没给段誉说话的机会,嘲讽的看了看他爹,然后优雅的一欠身,“我吃饱了,先行告退。”

    段誉几次没话去,事情走向了父子矛盾,此时只能望着他潇洒的背影,希望一切倒带重来。

    现在这个走向,有点不妙啊。

    王卿落冷眼看着儿子出去,也没叫他回来,也并没发脾气,回看段誉的时候,表情又变得和蔼可亲,“誉儿,你放心再此住下,便同在自家一般,有什么吩咐下人去做,若要出门,便叫你王家哥哥陪你。”

    “不用了吧,我武功很好,一个人出门没什么问题。”

    这位王叔叔,是不是自行把刚才那段掐掉了?

    “关于你们成亲的事,我明日就让人,去城里寻个算命先生,算个好日子。你一切都不必操心,叔叔替你操办好,保证让你风光大嫁。”

    所以,他真的自行掐掉了,对吧!

    “不用了,不着急,”段誉连忙道,“我觉得王哥哥可能——”

    “你放心吧,”王卿落神色果断,“你王家哥哥只是性格别扭,心里其实愿意。”

    这真是亲爹吗?

    “不用,真的不用了,”段誉万分诚恳的看向他,只觉得今天真的特别、特别心累,“这成亲毕竟是两个人的事,王哥哥不愿意——

    “他敢!”王卿落一拍桌。

    段誉心底一跳,“我,我的意思是,我很感谢叔叔您的欣赏啦,不过,我们才认识,也该相处一段时间,互相了解——

    “也罢,”王卿落道,“说来也是我着急了。”

    “对,慢慢来,不急,不急的。”段誉连忙道。

    其实王宴瑜走后,段誉就清醒多了,她的确喜欢王宴瑜,长得真是太好看了,但是成亲还不行,至于为什么不行,段誉也有些说不清楚不过,至少先得两情相悦吧。

    王卿落觉得段誉说的要相互了解十分有理,便将段誉的住处,直接安排在自家儿子隔壁。

    于是,段誉随着曼陀山庄的侍从,一路往山庄深处去。

    路越走越偏,就在段誉以为,是不是走错的时候,他们终于停了下来,来到一处靠近湖泊的小院。

    走进院子,顿时,一株山茶花也没有了,不,准确的说,整个小院,段誉目之所及,一株杂草都没有,前院完是空荡荡泥土地,光秃秃的,比丐帮的大宅院都光。

    不知道为什么,段誉就觉得这是一种别扭,王宴瑜公子,显然将别扭这两个字,实实在在的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里。

    不过,现在她觉得,比起早上,她已经能理解一点他的别扭了。

    遗传,

    除了遗传,简直没有更简洁的解释。

    这处小院,前后两间正屋子,段誉准备住的这一间,原本是用来堆放东西的,但等到她走到的时候,房间已经完全布置好,从桌椅板凳,到床单被套、茶杯水盆,样样齐全。

    段誉在屋里转了一圈,暗暗给自己打了个气,这才走出去,敲了敲隔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