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会好好用。”花满楼笑着回应道。

    好像也不对。

    “要是一直用不到,当然更好。”

    “好。”花满楼还是温和的点点头。

    温三娘有些沉默,那枚丹药下肚后,她很快发现,身上莫名浮热的感觉消失了,她再次确定,自己确确实实中了毒。

    她现在心里不止有疑惑害怕,更有愤怒。

    她一直认为公孙大娘是真的将她们当成姐妹,但今日对方的做法,却显然要置她于死地。

    于是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几乎把知道的都吐干净了,终于得以穿上衣服。

    温三娘加入得早,比上官飞燕知道得要多,上官飞燕只知道其他人中的三个,公孙大娘,欧阳情和六妹,但温三娘却知道其余所有人的身份。

    为了讨好,她还告诉他们几个红鞋子存钱的地方。

    “我其实曾今怀疑过,大娘背后是不是还有人。”温三娘娇弱的咳嗽了一声,“花公子,可以给我倒一杯水吗?”

    “可以,”花满楼果然倒了一杯茶,递给她,但是当温三娘想碰到他的手,花满楼却像能看见一样,轻巧的将手指移开。

    温三娘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就是有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勾引别人家的男人。

    大概也是发现,花满楼问话的时候她说的更多,整个晚上,段誉几乎很少开口,也几乎不插话,但虽然她做的隐蔽,可是示弱、撒娇、卖惨、暗示、诱惑……

    花满楼就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一样,保持着耐心、温和、礼貌、客气的态度。

    他会同情她,但也只是同情而已。

    她知道花满楼看不到,但是她的声音还不够好听,不够温柔,不够让人怜惜,让人心动吗?

    “公孙大娘背后之人,温姑娘你可知道什么?”花满楼耐心而温和的问道。

    “……我没有见过那个人的样子,但是……”温三娘忍不住想卖给关子,但另外两人却一点不缺耐心,于是她只好道,“那个人的武器,是一把扇子。”

    扇子?

    “无论如何,多谢二位不计前嫌,愿意救小女子一命,”温三娘婷婷袅袅的行了一礼,即使知道花满楼看不见,还是忍不住幽怨的望了他一眼。

    花满楼也果然没有反应,温和有礼的道了一声,“姑娘不必客气。”

    “那小女子告辞了。”温三娘终于挫败的放弃。

    “等等,谁说你能走的?”段誉开口。

    温三娘一愣,“段姑娘,还有什么想知道的,还想让我做什么吗?”

    “你,红鞋子三娘,”段誉诧异的看着她,“宋朝官府重金悬赏的杀人犯,我怎么可能放你走?当然移交官府领赏金了。”

    “什么?段姑娘你不是答应——”温三娘简直觉得荒唐,莫名其妙。

    “我已经给你解毒了啊,”段誉比她还有莫名其妙,“但我送你进大牢,被你们国家法律制裁,和帮你解毒,并没有冲突吧。”

    温三要疯,温三觉得她已经疯了。

    他们不是江湖人吗?

    送进大牢是什么路数?

    她堂堂江湖女杀手,快意恩仇的温三娘,怎么能进监牢?

    温三娘看向花满楼,“花公子,你也要这样做吗?”

    花满楼叹了口气,“温姑娘,人的确都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如果只有他,或者说从前的他,大概会放了温三娘,但誉儿的做法也许更恰当。

    一个喜欢割人鼻子的女子,可怜吗,那被她割掉鼻子的人,岂不是更可怜,况且他也不会认为,今天放她走后,温三娘能金盆洗手,退隐江湖,洗心革面。

    所以,将她交给官府,受到公正的审判,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当然,要将温三娘交给官府,自然不是一般的官府。

    段誉和花满楼再次倒回武当山,请张真人将温三娘代为看管,并且通知神侯府的人来接手。

    上一次,段誉将从上官飞燕那里知道红鞋子的消息,传信过一回神侯府,让他们抓了两个红鞋子的成员,但并没有给她赏金,这一次她特地留书写清楚,并将温三娘本人的悬赏金额写在下面,对方要是这次再不给

    她就找要债的上门帮忙催款!

    握拳。

    “花满楼,你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温姑娘当然没有说谎,”花满楼道,“但她知道的,未必是全部真相。”

    “公孙大娘到底长成什么样子死了还是没死?”整件事这点最神奇,段誉有些可惜,“当时再看一眼就好了。”

    明明有系统的。

    “这不怪你,” 花满楼虽然没有理解到她的点,但还是抬手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剩下的事就交给神侯府吧,相信他们能找到幕后之人。”

    然而,花满楼这句话就像个fg。

    温三娘说的几处红鞋子藏钱的地方,所藏的钱都不多,同她之前描述的数目相差很远。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日,红鞋子的成员陆续暴露,有的被捉到,有的则被抓以前死了,连温三娘也死在押运进京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