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花满楼和陌生小姑娘,选哪边,还用说吗。

    “对,快走,快走!”教众挥挥手,板着脸威胁道,“光明顶明教重地,不准随便徘徊,再不走,我们要把你当奸细抓起来了。”

    “辛苦了,”花满楼对守卫的小姑娘点点头,诚挚的致歉一声。

    “哼,咱们教主那是谁都能见的?”小丫头自己的威胁有效,对方服了软,有些得意忘形。

    ——!

    段誉脚步一顿。

    “听说,就算明教中人,平时也各有住处,并不在光明顶?”段誉退回去。

    “你怎么知道?”明教小姑娘警惕的看向她,“我告诉,虽然平时如此,但现在杨副使也在,你不要乱来。”

    “哦,除了张无忌,就是那位杨副使,”段誉了然的点点头,“很好。”

    “什么很好?”明教小姑娘下意识问了一句。

    “很好就是,”段誉深吸一口气,“张无忌—忌——,起床了—了——,快出来—来——,我是段誉—誉——段—誉—誉———快出来——”

    这种喊话,时常发生在街头巷尾,高楼大厦底层,被喊的小朋友,其实早就心情痒痒想要出去,这时候,立即就一溜烟的跑出门去。

    但大概是没有小伙伴喊人,会如此地动山摇。

    远方的雪山哗啦啦的响应。

    “你、你干什么?”小姑娘一下子扑在她身上,着急的要哭出来,“你不要喊。”

    段誉多少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于是任她挂在身上拳打脚踢,全当按摩,“张无忌,快来迎接—接——”

    花满楼在她身后笑着摇摇头,要是一会儿,明教杀出来一大群来,他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但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慌张,反而觉得有趣,这大概也是守卫的小姑娘太不严肃了,让他对整个明教的态度都严肃不起来。

    他悄悄的探查周围的环境,细听明教前来的声势,思考着以他们两人的轻功,到底能不能跑得掉。

    听说,明教有以为以轻功见长的法王,不知道对方轻功和陆小凤相比如何。

    整个光明顶很快亮起来。

    无数的脚步声,和刀剑声,呼和声,陆续向着他们的方向涌来。

    不过,有一个速度最快,脚步声又轻又少,一步几乎要当人家好几步,飞快的,最先到达门口。

    灯火照耀了她半张脸,雪□□嫩,就跟刚刚蒸好好的红糖陷包子,头上顶着一个小发揪,红头绳绑的。

    两人目光瞬间就对上了。

    张无忌的乌亮的眼眸扇了扇,“段誉。”

    段誉已经扑上去了,双手捏住她的两边脸颊,一顿的扯,“张大教主,张无忌,这么多年,连封信都没有,你还想不想活?”

    “大胆!”“你干什么?”“放开我们教主——”

    慢一步的明教众人,纷纷亮出兵器,漫天的刀剑齐飞。

    不过,段誉教主在手,天下我有,根本不担心,那些刀剑飞得再欢实,也打不着,仍然一个劲儿的捏着张无忌有如棉花团一样软的脸颊。

    “嗯,你说,这十年你干什么了?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还跑到武当山去找你?连个消息都没有?转眼就成教主了?我都差点帮你继承屠龙——”

    她一个龙字没说完,立即被张无忌双手使劲捂住了嘴,“别说。”

    “呜呜。”干什么?

    刚才明教那么多人,那么多武器,没碰到段誉一点点,此时张无忌一双手却牢牢的按在她嘴上。

    段誉倒不是不能躲过,但躲过去,她捏张无忌脸的手就得松,那岂不就是主动输了。

    所谓不蒸馒头争口气,好不容易再见面,她可不能一见就输给张无忌了。

    明教众见她被张无忌“制服”,顿时没那么紧张了,扛刀拖剑,看起热闹。

    “你快松开窝。”

    张无忌望着段誉,这些年她遇到过背叛,见识过恩将仇报,体会过最无助的绝望,忍受过最深切的寂寞,每当那些时候,童年那些美好的记忆,就会向光一样支持她挺过去。

    但回首往事,心里却明白,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但是——

    脸上熟悉的疼痛让她回到现实,再次回忆起童年的一切。

    一个叫段誉的大魔王。

    是的,大魔王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童年的噩梦,真的可以重温。

    张无忌眼泪汪汪的揉着腮帮子。

    一张雪白的狐皮斗篷,轻轻的盖在她肩膀上。

    她回过头去,“阿昭?谢谢你啊,我正觉得有点冷。”

    她当然不是觉得冷,只是对于旁人的善意,她总是很感谢的。

    “小姐不用客气,”韩昭盯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和水汪汪的眼睛,声音低柔又虔诚,“照顾您是我的职责所在,只要您不再为之前的事情对我生气,就好了。”

    张无忌表情瞬间有些不自在,接着却向下了决心,冷静下来,“那件事不怪你,是任教主他们决定的,你是明教中人,受教主的指使做事本就是身不由己。——我知道你一直很自责,”张无忌真诚的看着他道,“其实,你对我很好,我心里一直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