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她能前排围观张教主和几位青年才俊的感情纠葛,拿到第一手资料,所以嘛,大家都愿意讨好她。

    段誉的明教声望也一路上涨,最后在尊敬上差了一条线,估计得等张无忌正式坐上教主之位,才能完成。

    明教众里喜欢劫富济贫,浪荡天涯的人比较多,但是也有那么几个热衷基建,昆仑靠近西域,附近有几个城市都有通商市场,而西域位处沙漠,除了钱,什么都缺,做什么都能赚,尤其是打打杀杀特别多,对于金疮药需求特别大。

    她这么多年虽然没有苏出云南白药,但是她们能种三七啊,这年头的种植业,还真的只有云南才种得出三七来,有三七粉做的金疮药,就是这年头最好的金疮药。

    除此之外,还有滇马和茶叶,打开商路不是说她们的制作水平提高,而是物以稀为贵,怎么才能稀呢,当然要么东西少,要么市场大,她们也不能可着宋朝一家卖,多几家大家才好竞价嘛。

    张无忌当然可以直接下令帮她,但是明教这个组织毕竟比较松散,管理的不太严格,在钱的问题上,还是找关键人物谈比较好。

    这一天,段誉和杨逍达成口头协议,这位左使,之前说过了,的确是明教里少有的正经人,手下风雨雷电四门,就管控着昆仑山脚下的几个村镇,其中一个就有不小的贸易市场,这种市场要是没有门路,很容易被坑,段誉愿意交点手续费保平安,又有张无忌这点香火情,和杨逍谈得还算顺利,除了纪大人每年可能会因为工作关系,来往昆仑与大理一两回。

    “当然,杨左使若是不小心扣押了我大理的臣工,”段誉对杨逍露出一个核善微笑,把大理石的桌面戳出一个洞来,“这个洞,我也不知道会开在哪里。”

    回程的路上,段誉愉快的和花满楼分享了杨逍的表情,到此为止,今天一天都十分平静。

    直到晚上,他们正在用晚饭的时候,张无忌突然出现了。

    “段小玉,不好了!”张无忌相当惊慌道,“我外公和杨左使都来找我提亲事,说正好选定了,就在继任大典上一起宣布,然后两个人打起来了!”

    “真的?”段誉嗖得一下起身,强迫自己不要显得太兴奋,“打得怎么样不是,我是说,你想怎么样?”

    “我、我也不知道啊。”张无忌满脸为难,然后走到桌边坐下来,“我不知道,所以就跑出来了咦,你这里有居然红烧肉?”

    张无忌立即伸出两根手指,飞快的拈了一块丢进嘴里,发出幸福的喟叹,“我已经三个月没见过肉了。”

    “其实,我猜你们那些法王啊,散人,坛主那些人里,肯定好多下了山要吃肉的。”段誉看她可怜,给她递上一双筷子。

    “很有可能,”一桌四五个菜,张无忌可着大荤的红烧肉夹,一会儿下去小半碗,“之前外公自立门派,脱离明教的时候,我在外公家养伤,就有肉吃的。”

    “好了好了,”段誉半碗肉都被她干掉,赶忙把碗移开,“再吃得吐了。”

    好久不吃肉,一下子吃的这么肥,可不得吐嘛。

    “你说,你要是吐了,问题可能就严重了。”

    “为什么啊?”张无忌疑惑的抬头。

    “容易被误会孕吐啊。”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嘛。

    “啊!”张无忌顿时一惊,脸唰的一下红了,“我我还没有”

    “啊!”段誉比她还惊讶,“没有吗?”

    倒不是她过分,实在是那位韩昭同学,表现的,实在太像小妾预备役了。

    花满楼默默的走出门去,默默的关上门。

    “那你准备怎么办?”段誉问她,“杨不悔和殷离,你选谁?”

    “可可是”张无忌犹豫了一下,然后左右瞅了瞅,这才低声道,“可是,今天早上宋师伯也来找我,武当都是我的长辈,我的婚事他们想问一问,然后又问我觉得周止师兄如何。”

    “你答应了?”段誉问。

    “我我说,还得问问外公,但是外公现在”她现在哪敢去问外公啊。

    “那你想怎么办?”段誉问。

    “我也不知道啊。”要知道,她还来找段誉干嘛。

    “嗯,”段誉想了想,“那你就自己决定,你想选谁就选谁。”

    “可可是,”张无忌对对手指,又带一点羞涩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该选谁,况且,也不知道人家的意思,若是,人家不愿意呢?”

    “少来装蒜,”段誉面无表情的伸手在她脸上捏一把,“韩昭、杨不悔、殷离喜欢你表现得还不明显?还有周止,我就见了他五回,三回都是在你会客的屋里。”

    张无忌没被捏住的一边,和被捏住的一边,简直一样红。

    “快选,”段誉冷漠的推她,“待会儿我还要和花满楼出去散步。”

    “你你觉得他们谁最合适?”张无忌期期艾艾的问。

    “那你选韩昭,”段誉冷漠脸,“我看那小子不简单,又没有背景,你们要成亲,他应该不能背叛你。”

    “可可是,周止师兄小的时候照顾过我,还见过我爹娘和太师父”

    “那就周止。”

    “可可是,殷离表哥先前,先前我们说着玩的时候,他提过亲事,还说,我要不嫁给他,他就去杀了我夫君全家,我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就殷离。”段誉忍耐道。

    “纪女侠托我照顾不悔弟弟,他一直以为他要和我成亲呢。”

    段誉深吸一口,“那就杨不悔。”

    “可是,不悔对韩昭实在有些敌意,我怕我怕将来我们若是成亲,他会将他赶走,韩昭爹爹死了,娘亲也死了,实在可怜,我答应过要让他一直在明教呆着,给他一个家,我——”

    段誉捏紧手指,卡啦一响,“那你想怎么样,他们四个,难道你还想一起娶了?”

    她张无忌可真敢,她堂堂女皇都不敢这么想。

    “这这当然不行,”张无忌虽然这样说,表情显然很泄露心事,“但是他们对我都很好,情深义重,我无论嫁给谁,都总觉得对不起另外三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好?”

    这么掉节操的话段誉这辈子,真的第一次听。

    她站起来,然后伸手把张无忌薅起来,推向门口,“走走走,赶紧走,我不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