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里很不好找啊,”段誉连连点头。

    沙漠戈壁,抬首四望,东南西北全都一样,没有一个标志物帮忙辨别方向,一不小心就容易迷失方向。

    “这都是大当家的功劳,”那头目道,“姑娘你不好找,敌人不也很难摸到总舵嘛。”

    “也是这个道理,”段誉见他如此热情,也就忍不住开问,“这寨子的布置也是你们大当家做的?”

    “正是,”那头目也不认生,“您别看外边差不多,里头暗藏玄机,管教敌人有来无回——大寨主马上就来,您稍等一等,不要着急。”

    他说了第二次稍等,显得好像害怕她跑了似的。

    “不急不急,”段誉摇头,不免有些踟蹰,这连云寨未免太好客了,怎么看不像她听说的军事堡垒,“你们这是连云寨吧?”

    不是什么连云农家乐,连云客栈,连云古镇什么的?

    “看您说的,我们这里当然是连云寨。”几个侍卫都笑起来。

    “那就好,”虽然有点奇怪,没错就好。

    大步流星,器宇轩昂,轻裘轻展,眉宇飞扬,急步而来的青年豪侠,背着一把长剑,就如同他身后辽阔的戈壁。

    不过对方急促显然不是为了她,而是将她认成了另外的人,因为段誉清楚的看到,对方看见她的瞬间,流露深刻的失望。

    青年的身后,跟着一个飒爽英姿的红袍军娘,军娘梳着高马尾,浓眉紧蹙紧盯着段誉,带着审视的敌意。

    走到段誉面前时,戚少商已经收起了先前眼中的失落。

    “这位姑娘,”他爽朗一笑,“是你要找这里的老大?”

    段誉惊奇的发现,这个如戈壁雄阔的青年,一笑起来居然有一对酒窝。

    这对减龄的酒窝,让本来充满男子汉气概的青年,一笑起来,带出了一丝少年的纯真可爱感。

    这种反差萌,会很受女孩子喜欢。

    “正是,”段誉点点头,“你是这里的老大?”

    连云寨的人,她只见过五个,其中领头的是顾惜朝,被称作大当家,那么眼前的应该是连云寨另一个老大。

    “就是九现神龙戚少商,对吧?”段誉问。

    青年又一笑,“看来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竟然有一个漂亮的姑娘,特地跑到这里来找我,没错我正是戚少商,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说戚少商侠肝义胆,助人为乐,”为了请他帮忙,段誉先给他带个高帽子,“我想请你帮一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军娘满脸凶狠严肃道。

    “哎,”戚少商一摆手,脸上展颜笑开,“别人请我帮忙,我得先听一听是什么事,但如果是姑娘你,就凭这句夸奖,戚少商也不能推辞,姑娘愿意找我帮忙,这是给在下面子。”

    “多谢,”段誉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好说话,“我娘让我来这里取一把剑,叫做逆水寒,请问,你知不知道,这把剑在哪里?”

    先前还一脸笑的戚少商,眉头一褶,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警惕。

    站在他身后的军娘,拔出一对蝶翅刀,就向段誉砍过来。

    “哇!”

    段誉轻呼一声,折腰躲过挥过来的刀光。

    蝶翅刀轻灵迅捷,狠辣果断,舞出无数虚影,泠泠闪闪,有如蝴蝶翅膀上下翻飞,却无一处不透着杀机,无一处不透着凶狠,让人不由得想起战场厮杀,刀光所至必然尸横遍野。

    在段誉所有见过的武器中,这把刀并非最厉害的,刀法也显得有点过于粗糙,却是最凶狠的,最决绝的,每一刀都带着有去无回的狠意。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上战场的刀。

    她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大理不会、也不可能经受得了大战,所以她还从未见过真正的战场。

    但至少在这一天,她从这个女子身上,感觉了一点战场的气势。

    段誉的武功,七七八八,东学一点,西学一点,现在早就不是当初离家的正统大理段氏武功的样子,她用的也很随意,指法过后接一掌,转身手指抓一把,想到那个就用哪个。

    除了太过显眼的六脉神剑,其他各种招式用起来都没问题。

    虽然有点对不住,不过打这位军娘,对她来说还是轻轻松松。

    不过——

    她莫不是被亲娘坑了?

    段誉后知后觉的发现,那把叫做逆水寒的剑,好像有点不得了。

    戚少商没有加入战局。

    段誉抽空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是个ssr+,还是个武力值相当了得的ssr+,和那天遇见的狄云姑娘那种水货,完全不一样。

    参考这位军娘的武功经验,段誉觉得,可以把对戚少商的武功评价,参照数值后,再整体抬高一阶。

    大概是门口的打斗热闹,吸引了人,不一会儿又出来两个武功和军娘差不多的男子,再加上戚少商

    好吧,就算不加戚少商,就这一寨子的人,她也不可能一个人打全场。

    所以,为了表达自己没有敌意,段誉用跟花满楼学的流云飞袖,把军娘的刀给卷过来。

    顿时,先前看热闹的人,哗啦啦一圈给围上来,把她围在中间,比划出刀剑来。

    “抱歉,”段誉举起双手,一时忘了手里的刀,于是包围圈喧哗着扭曲了一下,刀几乎擦着一位连云寨兄弟正中线举上去,“不好意思,”段誉连忙又到了个歉,“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我觉得,这里可能有什么误会,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吗?那把剑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