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现在,不是这样的情况下,他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让一让,我把灯点起来。”他故作镇定道。

    就算借着一点星光,段誉也眼看他整个耳朵都红透了,但就这样,他的表情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段誉有点茫然的眨眨眼睛,不知道是自己不够有魅力,还是方式没对。

    她模糊记忆的那个年代,网络监控严格,没有脖子以下部分,所有故事都以拉灯作为结束。

    而在此世的记忆中,零星的在典礼节日上遇见的,都是大家互相唱个歌,就可以钻小树丛了。

    她就算傻了也知道,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但前戏部分,已经因为她睡着完全垮掉,后面该怎么进行到拉灯情节?她可以将他强行床咚吗?

    灯点亮起来。

    花满楼整张玉颜都染了红色,看上去十分秀色可餐。

    “你真的不想让我对你负责吗?”段誉努力板着脸道。

    花满楼无奈的失笑。

    “算你对我负责也可以。”段誉飞快补充道,“我没意见。”

    “我明白你的意思,”花满楼叹了口气,温和的道,“你知不知道,这是船上,而两边的墙只是一层木板而已。”

    段誉顿时瞪大眼睛。

    “就是你想的意思,”花满楼明明看不见,却知道她此时的想法,“所以,这里并不是合适的地方,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说完,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本来应该可以想出很多更自然的理由,但最终却什么都想不到,只能想起这一个。

    “哦。”段誉自己的脸也烧起来。

    她蹿到床边,把衣服扒拉出来,用最快的速度穿上。

    衣料摩擦的细碎声音,出现在耳边,花满楼正要出口的一个——“等”字,只好默默的咽了回去。

    他背对床坐在桌边,忍不住拿起桌上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听不见背后传来的声音。

    所以,等段誉穿上衣服,智商回笼,突然发现——咦,花满楼说的理由,重点很奇怪。

    咳咳。

    “刚才的话,”段誉走到桌边坐下来,“真不像你说的。”

    花满楼面色泛红,笑着道,“我不止会说这样的话。”

    “什么意思?”段誉从他手里拔过茶壶,然后发现里面的酒已经没有了。

    她只先前尝过一杯呀。

    她的ssr。

    花满楼凑近她的耳边,一字一句道,“我还会讲——凤兮凤兮求其凰,终至今兮升斯堂,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段誉顿时抽了一口气。

    低柔的男音,带着暧昧的情诗的诗词,一字一句顺着耳蜗,进入经脉,鼓噪得血液沸腾。

    段誉顿时红着脸,一把捂住耳朵。

    “东方之月,彼姝者子,在我榻兮,履我发兮”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段誉实在不是故意的,但是这句话,太让她产生画面感了。

    刚才,真的是花满楼自己说的不合适吗?还是她理解错了?

    哎呀,不管了。

    当花满楼凑过来吻她的时候,段誉僵得好像初吻都没有过的清纯少女,血热冲头,大脑烧满一锅粥。

    他们还没有过这样激烈的吻,花满楼的吻,就像他的人,温柔而熨帖,就算是最热烈的吻也带着克制,没有这样这样横冲直撞,汹涌如潮,炽热得像要吞掉她。

    不得不说,段誉喜欢这样,短兵相接,你来我往,金戈铁马,战鼓齐鸣。

    当时,她并没意识到,花满楼不是一个克制不住自己的人,更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除非。

    他喝醉了。

    很快,他真的醉倒了。

    花满楼早上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感到朦胧而微弱的光。

    不同于往日,完全的黑暗。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发现并不是他的错觉。

    虽然只是很模糊的一点,但他确实看见了光。

    “嗯吃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