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走了。”段誉站起来,将桌上一只未动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赵佖唇角微微一绷紧,然后缓缓点头。

    “如果说,在燕云十六州的事上,我不准备帮忙,你不会失望吧。”相似的话,在走出申王府后,段誉又对花满楼重复了一遍。

    她知道,对于很多宋人来说,燕云十六州都是他们心中的隐痛。

    花满楼缓缓摇头,“大理和燕云相隔千里,况且又何必将兵戈之声,带入宁静安详的乐土。”

    他的脸色并不好,承认大宋软弱可欺,并不是件高兴的事。

    “如果我是大宋的官家,就不会答应。”段誉骑马和花满楼靠近,声音放低,“如今金强于辽,稍微聪明的人都知该怎么做,才能维持更长远的和平。”

    就像赵佖所言“怀璧其罪”,中原之地,本来就引得万方争逐,这是不可能避免。

    “你觉得,”段誉犹豫了片刻,才向花满楼问道,“申王今日所说的话,可信吗?还是在做戏?”

    在离开申王府后,她渐渐脱离了当时的情绪,怀疑也随之而来。

    在过去,她曾经认为自己很有感觉旁人情绪的天赋,并以此自信,当时当面对申王,这种能力似乎失效了。

    当局者迷。

    她是局中之人。

    “他其实什么都没说,”段誉有些迷茫,“但”

    那不是对手,赵佖不是她的敌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判断。

    花满楼迟疑着,他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对她很重要,“我觉得,”他缓缓道,“申王并没有说谎,他也没有必要说谎,他的处境很难、很难,但我不知道”他顿了一顿,“他似乎很有信心。”

    “是啊。”

    她娘要干啥?造反。

    这种事,申王明明白白表示,自己会完美解决,未免太自信了。

    “或许,申王只是知道一些,我们并不知道的事情。”花满楼安慰她。

    段誉浅浅垂眸,“幸而我并未抱有太大希望,今日之行,所知道的已经不少。”

    比如,对于母亲的一点猜测。

    她实在没有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新预收:

    [文案一]:

    荀,香草也,常比于名士美人。

    荀柔一朝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两千年前的颍川荀氏,放眼望去,周围全是大大小小各有特色的美人,顿感压力山大。

    [文案二]: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群雄并起。

    颍阴族地,诸荀汇聚,各言其志。

    或曰:愿佐明主,匡扶社稷,拯救黎民,

    或曰:愿得时机,一展报复,青史留名,

    时,唯慈明之子柔,静默以对。

    众人催促,方才一笑曰:柔平生无大志,惟愿助君子各得其志,善始善终。

    食用注意:

    1无c,亲情友情向,男主团宠,成长型。

    2本文参考《三国志》并《三国演义》并《后汉书》以及民间传说,后人考据文献,人物形象ooc预警。

    3本人不是魏粉,曹公形象“乱世奸雄”不洗白。

    4请勿拍砖。

    第一一一章

    天气晴好, 汴京城中商铺连绵,人流如织,红梅绽放。

    去的时候, 有申王府卫士同行,故不得随意, 走的时候,段誉拒绝了王府的护送, 和花满楼骑马连辔而行,随意观览汴京风貌。

    道途之中, 逢一位官员车驾缓缓而来, 段誉不愿招惹是非,同花满楼避于街边。

    擦肩而过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一条人影, 差点惊了马,却仿佛根本没注意, 冲到那官员的车马之前, 高声喊冤。

    段誉忙和周围路人一同, 驻足围观。

    冲道的是一个瘦弱青年, 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直接扑倒在马前, 显出视死如归的勇气,只是张口是一通骈四骈六, 之乎者也的文章, 加上不时窜出点方言,听得许多路人满脸茫然,不知所措。

    段誉好歹还是认真上过学的, 听了一会儿,倒是大概明白,这位青年,家中有一方汉时古印,被朝中某位大人看中,于是巧取豪夺,又将他父亲打到重伤不治,将他陷害了偷窃的罪名,他为了给父亲伸冤,只能逃了官府的抓捕,却又成了逃犯,如今只能孤注一掷,请车中大人为他做主。

    花满楼同情的皱起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