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些势力的?人就更加诧异。

    那些驻扎在港口黑手党里的?探子传来消息,那位首领似乎身患重病时日无多。

    所以那位首领的?脾气越发暴躁,在没有确立继承人的?情况下所有命令都是由那位首领亲手发出,所以那位首领的?脾气越发暴躁的?事实不可能被隐瞒下来。

    这?无异于是一?个炸弹,将那些被弥生整治的?服服帖帖的?组织重新炸起了火花。

    所有人都想成为第一?个从?港口黑手党身上撕下来一?块肉的?狼,而那位首领所作的?,就是将那些贪婪的?人的?性命都送给死神。

    身为黑市医生外加情报贩子,森鸥外怎么会?不知晓这?些事情。

    他看着?经?过他手上的?那些信息,还?是坐不住了。

    身患重病,时日无多。

    这?八个字扎在了他的?心?底。

    在异能事务科的?洗白计划在不久之前结束,森鸥外随时都可以恢复身份回到港口黑手党,他联系上了朝仓清和,想要确认事情的?真伪。

    森鸥外一?直都很清楚,朝仓清和对于朝日奈弥生是特殊的?。

    他的?阿姐会?无条件的?信任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也永远不会?背叛,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弥生手中?最锋利的?剑。

    所以从?这?个男人口中?听见的?消息不可能是谎言。

    “是真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平静的?说道:“如?果要回来就动?作快一?点,不要犹豫了。”

    还?没等森鸥外继续追问,电话就被挂断了。

    森鸥外握着?电话呆愣了几秒,忽然转头对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药物的?少年说道:“太宰,看来我们要搬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唔,这?个森先?生决定就好了。”太宰治头也没抬,漫不经?心?的?说道。

    毕竟那位首领的?死活与他无关嘛。

    而且……

    不久之前还?健康站在他面前的?少女忽然重病?马上不久于人世?

    太宰治觉得自己?还?不至于那么蠢,但是他又不明白,那位首领为什么要将这?么大的?一?个漏洞暴露出来。

    他不信朝日奈弥生想不到这?个事情。

    一?旁侍弄花朵的?黑发女子站起身,在森鸥外的?指示下回到房间去?收拾东西?。

    森鸥外回到了港口黑手党,恢复了他原来的?身份。

    他走在熟悉的?走廊上,慢慢的?靠近那间同样熟悉的?办公室。

    他推开了门,金发少女的?背影瞬间映入眼帘。

    坐在落地?窗前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弥生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着?森鸥外的?下一?步动?作。

    因为办公室铺满了地?毯的?缘故,弥生几乎听不见森鸥外的?脚步声,但是她能够听见鞋子与地?毯摩挲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浅淡的?消毒水气味萦绕在鼻尖,男人不断靠近,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森鸥外坐在了她的?脚边。

    毛茸茸的?头靠在了她的?膝上,森鸥外将脸贴在了弥生的?掌心?中?,就像是当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时一?样。

    森鸥外近乎于贪婪的?注视着?面前的?弥生。

    岁月似乎无法在弥生身上留下痕迹,朝日奈弥生仍然是那么年轻。

    森鸥外忽然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朝日奈弥生。

    不清楚她的?年龄,不曾知晓她的?异能,就连将他带在身边之前的?经?历,森鸥外也是一?无所知。

    森鸥外曾经?恐慌过,从?前在外人眼中?他们是姐弟,但是在他慢慢长大慢慢变老的?同时,他的?阿姐是不会?变的?。

    那之后呢?在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五十年之后?

    他的?阿姐是会?以这?样一?副年轻的?面容死去?,还?是成为传说中?的?[八百比丘尼]。

    但是现在好像有了答案。

    少女的?面色是从?未见过的?苍白,连带着?那本应该泛着?淡淡红色的?唇也不正常的?苍白。

    森鸥外能感受到,朝日奈弥生的?气息在慢慢的?虚弱,就像是燃烧着?的?蜡烛,慢慢的?燃烧着?生命最后的?时间。

    微凉的?手轻轻触碰他的?发尾,然后像是小时候一?般,少女纤细的?手指灵巧的?在男人的?发间穿梭,一?点一?点的?将森鸥外的?急躁安抚了下来。

    然后手指慢慢的?下移,抚摸过了男人的?眼睛,鼻梁,最后停在了男人突起的?喉结之上。

    森鸥外对上了弥生睁开的?眼眸。

    “这?么粘人,如?果我离开了你要怎么办。”

    就像是这?几年的?疏远都不复存在,弥生这?般亲昵的?抱怨道。

    森鸥外攥着?她的?指尖,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总是会?习惯的?。”

    他可以习惯朝日奈弥生的?存在,自然也可以忍受朝日奈弥生的?离去?。

    无非是时间长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