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丘浅寒赶紧摆手,“揍倒不至于,就是又吵起来了!而且……还是……”他面露难色,“还是在岁华尊门口吵了起来……”

    “奶奶的!小爷不发威你当我是个石头啊!”叶闻流顾不得其他,转身冲出房间,如一只发疯的野猪。

    “哎!叶师弟!哎!”丘浅寒也跟着跑了出去。

    隔壁的隔壁的房门前,一男一女大眼瞪小眼吵得不可开交。叶闻流一个法术扔过去直接在墙上穿出一个洞,将两人逼退老远:“吵什么吵?!小爷师尊还在歇息,你们这样是找揍么?”

    两人惊魂未定抬头朝叶闻流看来,姚不为一脸的震惊,荩衣母夜叉起先是震惊,然后那一股子震惊慢慢被无穷无尽的怒火烧得半分不剩:“好小子!你竟然敢偷袭?!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荩衣手中持剑,对着叶闻流冲过来。叶闻流左躲右闪,无奈浑身伤重活动不怎么灵便,后腰撞在门板上,直接将房门撞开一头栽了进去。

    房门“砰”地一声阖上,荩衣还要往里追,里面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那声音不高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退下。”

    荩衣被那人的声音震住,一时不敢上前。姚不为对自家岁华尊的声音自然是熟悉得很,他赶紧上前拉住荩衣,冲着门板恭恭敬敬作礼:“弟子不知这是岁华尊的房间,方才行为无状还请岁华尊息怒。您好生歇息,弟子这就告退。”

    之前在灵湖荩衣也算见过乙莫年一面,虽然当时受了伤,视线有些模糊,但从大体轮廓来看乙莫年此人必是个风流万千,相貌堂堂的俏郎君,只是……有些冷……

    荩衣知道乙莫年身份尊贵不容冒犯,悻悻收了剑:“晚辈不懂事叨扰了岁华尊,还望岁华尊莫要见怪。”

    半晌,房中的人才出声,这一次声音依旧很冷:“退下。”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火速离开。

    丘浅寒赶到瞧着此事已了,心里不禁赞叹叶闻流的好办法,一颗心稳了稳回房收拾行囊去了。

    房内,一具躺尸横在地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半晌,那对眼珠子动了动:“师……尊……”

    乙莫年一张脸冷出了寒气,他强自镇定心神,将穿了一半的衣衫穿好,只是脖子面颊上带了抹若隐若现的淡红:“大呼小叫,行为无状,回去禅坐一日。”

    叶闻流目光落在乙莫年身上,直勾勾的忘了转弯,他还是头一次看到乙莫年这青丝半铺的模样。

    君子如玉如冰,垂眸穿衣的模样,竟是如此……勾人?!

    良久,乙莫年没有听到叶闻流的回答,抬眸凝视,眼神间尽是冷意:“还不退下?”

    叶闻流麻利收起哈喇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不小心扯到背上的伤他“哎呀”一声:“是,师尊。”

    走到门口,叶闻流咧着嘴回头:“那个,师尊,听丘师兄讲我身上的衣裳是师尊帮我换的,那我们这样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您说是不是?”

    冰冷的目光隔着空气投射过来,扎得人难受。乙莫年薄唇微启,没什么温度:“禅坐十日。”

    叶闻流:“!!!……”

    回了无垢天,叶闻流卧床几日,待到伤势好全后,他乖乖坐在寒池边上禅坐了十几日。

    一个喷嚏从沐春殿偏殿传出来,动静不小。

    丘浅寒端着热腾腾的清粥推门而入,叶闻流半卧在榻上擦鼻涕:“叶师弟,听闻你禅坐受了寒,我给你带了些热粥过来,你快喝了驱驱寒。”

    叶闻流感激坐了起来,声音瓮声瓮气的:“丘师兄,还是你待我好。”

    丘浅寒把粥递过去:“叶师弟,也不是我说你。岁华尊他老人家一向教徒严厉,你这时不时就爱口不择言的毛病还真得改改。”

    “我知道,这事儿都怪我,丘师兄你就别说我了。”叶闻流接过粥喝了勺,“对了,丘师兄,一直没得空问你那晚在灵湖发生的事情。”

    丘浅寒在塌边坐下,提起灵湖的事憨厚老实的脸上尽是崇拜:“那晚你晕过去之后,咱们岁华尊直接把那伤你之人给打进了灵湖,别提有多霸气了!而且,岁华尊还说咱们无垢天的人不是他们能伤的。”他越讲越激动,老实巴交的笑也越扬越大,“叶师弟,岁华尊不愧是咱们仙门中的翘楚,无垢天的信仰,简直了!!”

    叶闻流笑得合不拢嘴,他伸手搭上丘浅寒的肩膀:“哎,丘师兄,你说师尊他怎么这么稀罕我,在意我呢?为了我都把那丑八怪打趴下了,哈哈!”

    “嘿嘿……”丘浅寒乐呵呵笑笑,“我猜是因为叶师弟你人生得好看还机灵,岁华尊他老人家喜欢得紧。”

    “哈哈!对!说的对!”丘浅寒的话说到了叶闻流心里,他心情不错,起身就往外走,“走!”

    丘浅寒拿着粥碗在后头跟上:“去哪儿啊?”

    “心情好,出门转转!”

    叶闻流步子迈得大,丘浅寒小跑跟上:“叶师弟,你腿长,走慢点,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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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师兄,上次前往灵湖你重伤刚好,这次又要去哪里?”

    “ 我已经没事了,不为,你在无垢天好生照顾师父,等我回来。”风烈想了想拍拍姚不为的肩膀,“放心,这次不是去灵湖,没什么性命之忧。”

    姚不为悬着的一颗心晃了晃:“师兄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

    远远的,叶闻流就瞧见了玄北殿的两人,他隔着很远就同他们打招呼:“风师兄!姚师兄!”

    风烈转眼瞧见叶闻流,目光微怔:“是你?”

    叶闻流小跑过去,端着一派笑嘻嘻的模样:“风师兄,上次你受伤颇重,让师弟我好生担心呐。”说着还做了个西子捧心的动作。

    风烈浓黑的眉毛皱了皱:“叶师弟,上次我身负重伤,多谢你出手相助。”

    知道风烈这人是非恩怨分得分明,叶闻流也懒得同他客套,熟络在他肩头锤了下:“无妨,大家毕竟师兄弟一场,互帮互助应该的哈。倘若哪一天我有需要风师兄的地方,风师兄能仗义出手就成。”

    风烈瞧着叶闻流故作相熟的动作有些不自在,片刻还是点头应下:“放心,我风烈一向知恩图报,定不会欠你的。”

    叶闻流咧嘴笑笑:“那就成,那就成。”

    “叶师弟今日来玄北殿,就是单纯来找风师兄讨人情的?”姚不为这人一向嘴上不饶人,叶闻流都习惯了。

    “自然不是。”叶闻流咧咧嘴,同样的拳头锤在姚不为肩头,只是这次力道故意加重了一成,“在灵湖,我还救过姚师兄一命,不知道姚师兄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