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风烈英气?的?眉毛有些尴尬地皱在?一起,他强撑着一脸的?淡笑,“我在?……赏月……”

    叶诗抬头看着零星的?几颗星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叶公子,好意境。”

    “当然是好意境了!”叶闻流御剑从天而降,刚好落在?叶诗跟前,“堂哥,我看风师兄不是在?赏月,他分明就是在?赏人。”

    “叶闻流,你住口!”

    风烈这暴脾气?还真是一点就着,叶闻流撇撇嘴,故作无辜摊摊手:“风师兄,其实我早就来了。我看你站在?门口盯着我堂哥的?房门有小半时辰了,师弟我是怕打扰到?风师兄这才没有出来。”

    “你胡说什么?”风烈涨红着一张脸,此刻他的?模样落在?叶闻流眼中倒有几分可?爱,他哈哈笑了,“风师兄,你这般模样,莫不是被我猜中了?”

    风烈一张脸更红了:“你别胡说!!”他边说边小心觑了叶诗一眼,生怕他因此厌恶自己,“我才没有,我……的?的?确确是在?赏月。”

    叶闻流耸耸肩:“好好好,风师兄说是赏月那便是在?赏月喽。”他搭上叶诗的?肩膀,随意晃了晃,“堂哥,你说是不是?”

    叶诗含笑的?目光落在?风烈身上:“风公子,我这堂弟向?来娇纵惯了,说话?口无遮拦,他的?话?风公子切莫放在?心上。”

    他分明是在?为自己解围,可?不知为什么,风烈心中划过一丝失落。

    “堂哥,我有话?要同你说,外面冷,咱们?进去说吧。”叶闻流拉着叶诗回房,叶诗转头留给风烈一个温和的?笑。

    风烈僵着的?面皮抖了半晌终于抖出个不算太难看的?笑,对面的?房门慢慢阖上,他的?目光逐渐黯淡下来。

    “堂哥,依我看我这风师兄好像对你有些不一样?”

    叶诗含笑摇头:“闻流,你这张嘴还是那么口无遮拦。”

    “没有么?”叶闻流扬眉,“可?我明明就觉得风师兄看你的?眼神有些……”

    叶诗无奈笑了:“有些什么?”

    “有些……”叶闻流将小脑袋往叶诗跟前拱了拱,“有些……贼!哈哈!”

    “好了,好了,别胡闹了。”

    对面的?房门终于完全?阖上,风烈眼中的?最后的?一点光亮也无声散在?了寒风里,他垂下眸子回了房间?。

    昨夜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无垢天,叶闻流一大早便去了疱屋(厨房),回来时怀里鼓鼓囊囊的?。

    叶闻流恭恭敬敬站在?正殿外:“师尊。”

    “何事?”

    “师尊。”叶闻流又喊了声,语气?里仿佛带了那么点儿?急切,“徒儿?有事请教师尊,烦请师尊出来一下。”

    半晌,殿门打开,乙莫年站在?叶闻流面前,面露不解:“何事?”

    “师尊。”叶闻流对着乙莫年腾出一个俏皮的?笑,他伸手去胸前掏了掏,掏出一个纸包,“这个,给你的?,这大冷天的?,吃了暖暖身子。”

    “不……”后面的?“必”字尚未出口,叶闻流已经颠颠跑远了。

    “师尊,我还要去看堂哥,就先走了,师尊慢用!”

    因他跑得太快,扬起不少雪花,细碎的?银白中,乙莫年好像看到?叶闻流带着一脸得逞的?笑。

    顽劣。

    “堂哥!”叶闻流拍打着身上的?雪沫子推门进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抬眼,得意的?笑僵在?脸上,然后那笑一寸寸碎裂重新组合成一个玩味的?笑:“哎呀,风师兄也在?啊。”

    风烈没去看叶闻流,他状似淡定喝了口手里的?热茶,险些烫到?:“咳咳!咳咳咳!嗯……咳咳……刚来不久。”

    叶闻流意味深长“嗯”了声,在?叶诗边上的?凳子坐下:“风师兄还真是勤快,以往我怎的?没发现风师兄是这般的?热心肠?”

    叶诗摇头失笑,既无奈又宠溺:“闻流,你每回都这样揶揄风公子,时间?一长风公子怕是会当真的?。”

    风烈不说话?,他默默看了叶诗一眼,继续安静喝茶。

    “当真好啊!”叶闻流从怀中掏出纸包搁在?桌上,却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菜热汤。叶闻流笑得越发猥琐,“风师兄真是心细,一大早的?就给堂哥送饭菜。”他伸手在?碗沿探了探,“瞧,还是热乎的?。”

    “外头下了雪,我有腿伤不便出门,风公子思虑周到?直接将饭菜给我送了过来。”叶诗冲着风烈笑了笑,“有劳风公子了。”

    风烈对上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有些难为情,他生硬点了点头:“不必客气?。”

    叶闻流夹起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嗯……唔……”嚼到?一半的?菜梗在?嗓子眼儿?里,着实是太难吃了……!!叶闻流皱着眉,哆嗦着筷子,“风师兄……这是你做的?吧?实在?是难以下咽呐!”

    风烈脸色不大好。

    “咳咳……”叶闻流好不容易将菜吞下,赶紧灌了口茶,“风师兄,好在?师弟我没有钱财,不然旁人该以为你要谋财害命了!!”

    风烈瞧着一盘子的?菜面皮发烫:“是我做的?。”

    叶闻流又灌了口凉茶,指指旁边的?粥:“那这粥呢?”

    “那是丘师兄做的?。”

    叶闻流赶紧喝了口粥,将嘴里难以下咽的?味道冲了冲:“风师兄,你是第一次做菜吧?”

    风烈不好意思瞧了瞧叶诗:“嗯。”

    叶诗朝他扬起一个宽慰的?笑。

    叶闻流的?目光在?叶诗和风烈之间?转了又转,里头的?深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出个端倪:“风师兄这是为了我堂哥头一次做饭?”

    “是。”话?说出口,他似是生怕别人多想又赶紧加了句,“我是看着叶公子腿伤未愈担心他没有食欲,就想着自己做些可?能合他口味的?饭菜……”

    “嗯。”叶闻流扁扁嘴,笑得让人看不出是个什么意思,“风师兄这饭菜做得的?确合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