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华尊到了湖边, 将你交给我?们。紧跟着,那邪祖空怨就追了出来。”姚不为说到此处禁不住失神, “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邪祖本人,若不是早就晓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我?都险些被他的皮相所蛊惑。”

    “丘师兄说的不错。”丘浅寒搁下茶碗插。。了句,“那个邪祖生得的确好看。”

    “胡说。”叶闻流低斥,“他再好看能有师尊好看么?”

    “哎,先别说这长相,他这人确实太坏了。”姚不为皱着眉,眼神恨恨的,“听闻,为了练成禁术他夺了成千上万的灵识。当时众仙门前去讨伐,灵湖空无一人,也?就是最近空怨才带着旧部回了灵湖。”

    叶闻流好奇:“我?只听别人说过空怨因修炼禁术判出无垢天,却一直不明白他身为无垢天的弟子为何放着好生的仙道不修偏要修这禁术?”

    “就是啊,这空怨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宁愿成为众矢之的也?要修这禁术?”丘浅寒也?不理解。

    姚不为突然压低了声音,示意两人靠拢些:“我?和你们一样也很纳闷,不过?,传言当年空怨修成禁术后立即杀了一名无垢天的弟子,再之?后便逃下了无垢天。”

    “那……他的眼睛本来就是蓝色的么?”叶闻流问。

    “那倒不是,听闻当时空怨往山下逃走时被岁华尊拦住,两人一番缠斗,后来他的眼睛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究竟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这些做弟子的无从得知。”

    “原来如此。”提及此处,叶闻流竟想起了当日空怨那双浅蓝色的眸子。那双眸子阴鸷冰冷,含笑的眸底似乎含着抹怨恨与不甘。

    “叶师弟,你怎么了?”丘浅寒瞧他愣神,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叶师弟,你没事吧?”

    叶闻流胡乱笑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姚师兄你继续说。”

    姚不为摆摆手:“空怨的事我?就知道这么多,没得说了 。”

    “那灵湖那日呢?”叶闻流还是挺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何事,“空怨追出来之后我们是如何脱困的?”

    “后来啊……”姚不为想了想,“后来空怨和师尊大打出手,两人修为深厚不分上下,好在后来其余仙门赶到,我?们才得以全身而退。”

    “原来如此。”叶闻流点头。

    “嗯,事情就是如此。”丘浅寒老实点头,“之?后,岁华尊就御剑将你抱回了无垢天?”

    叶闻流捕捉到了丘浅寒话中的重点,一双大大的眼睛倏忽一亮:“你说是师尊抱我回的无垢天?”

    “昂。”姚不为白他一眼,“我?和丘师弟当时主动要帮忙扶你,岁华尊他老人家没答应,说是他御剑快些,你伤势重,需快些回来医治。”

    叶闻流傻乎乎笑笑:“师尊还真为我着想。”

    “哎!”姚不为及时打断叶闻流的美梦,“我?劝你别多想,岁华尊他老人家如此做不过?是想保你一条小命,你可别因此做出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事来。不然,到时候若是岁华尊罚你,我?可没功夫替你求情。”

    “叶师弟,姚师兄说得对,你往后行事还是稳妥些好。”丘浅寒接过话头,“不过?咱们岁华尊也?真是厉害,当时他抱你回来的时候肩上受了伤,可这一路下来硬是没坑一声,还真不愧是咱们无垢天的岁华尊!”

    叶闻流面上的笑僵了僵,居然有几分心疼。

    回沐春殿的路上,叶闻流远远瞧见了叶诗和风烈。

    两人并肩而立于檐下,看那模样是在赏景,风烈时不时侧头偷看叶诗几眼,面皮红得厉害。

    叶诗一派温润儒雅的样子半分未改,他瞧着院中的红梅笑得开?怀:“风公子,这梅花好看。”

    风烈像个呆子,看着叶诗愣愣跟着点头:“嗯,好看。”

    叶闻流笑笑,咧着嘴走了。

    ………………………………

    沐春殿,正殿无人。

    叶闻流跑到院子里,还是无人。

    他纳闷,抬头不经意一撇,便瞧见了站在仙树枝头的乙莫年。

    叶闻流咧嘴笑笑,轻轻落在乙莫年身后。

    修竹般的身影静静立着,乙莫年似乎在低头看着什么,神情分外专注。叶闻流想悄悄摸过去,没走几步,面前的人站直了身子回头看来,声音寡淡:“鬼鬼祟祟。”

    叶闻流没皮没脸地笑:“师尊在看什么?”

    乙莫年将手里的东西收进袖中,神色淡然:“没什么,不好生修炼,来这里作甚?”

    “奥。”叶闻流悻悻点头,“那弟子去修炼了。”

    “嗯。”

    叶闻流转身走出一步,一脚“意外”踩空整个人从仙树上掉了下去:“师尊,救我?!”

    乙莫年低斥一声:“自己御剑。”

    叶闻流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神情慌乱继续挣扎:“师尊救我?!”

    平整的衣角荡起不小的幅度,乙莫年提步追了过?去。下落中的人扬眉一笑,朝着乙莫年伸手:“师尊……”

    拎住那人的后衣领落在地上,乙莫年的话里听不出喜怒:“顽劣。”

    叶闻流趁机摸到乙莫年袖中,将他之?前隐藏的物什夺了出来:“哈哈!师尊,你上当了!”

    乙莫年冷脸:“放肆!”他一把?夺过叶闻流手里的物什,转身回了正殿,“顽劣不堪,禅坐一日。”

    叶闻流眉梢带笑,笑得没心没肺:“是,师尊!”

    尽管方才乙莫年速度极快,叶闻流还是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

    是他送给乙莫年的新年贺礼,那枚牙签。

    正殿里,乙莫年站在窗前,摩挲着掌心的牙签,眼尾泛红。

    没过几日,叶诗来找叶闻流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