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闻流提了剑往上冲,冲到半路被空怨的低等邪灵截住:“上次伤那么重这么快就好了?”他玩味的目光晃了晃落在乙莫年身上,“你同你师尊一样,有趣,真是有趣。也好,今日,我?便同你玩。。玩,如何?”

    “去你的!”叶闻流劈落怨空一块衣角,“上回是小爷不留神着了你的道儿,这回让你瞧瞧小爷的真本事!”

    空怨不屑勾唇:“好啊。”他忽然侧头冲着乙莫年喊了句,“喂!你的徒弟要同我?交手。你放心,我?保证他会死得很惨。”

    乙莫年本在同那邪灵交手?,听到叶闻流的名字下意识分了神,长蛇的尖牙狠狠刺入他的肩头。

    既准又深。

    鲜血在乙莫年雪白的袍子上迅速晕染开?来,如一朵朵雪地里的红梅,又如生在地府的曼珠沙华,好看又怵目。

    “师尊!”

    叶闻流顾不得其他就往乙莫年的方向跑,空怨一个低级邪灵扔过去拦住叶闻流的去路:“要想过去,先打?赢我或者……”他轻轻一笑,笑得随意,“先死。”

    “空怨,我?不怕你!”

    叶闻流冷着面皮御剑冲了上去,两人交手片刻,他身上多出十几道伤口。

    空怨笑得猖狂鄙夷:“果然是不堪一击。”

    叶闻流嘴角带血霸道笑笑:“我?不堪一击,对付你却足够了。”

    “口气倒挺狂?”空怨一个转身,在叶闻流脸上用力摸了。。把:“细皮嫩肉的,拿来喂我?的血池刚好。”

    叶闻流勾着笑扬着眉,像个浴血奋战的勇士:“想要我?的血,自己来拿。”

    “好啊。”空怨抬起一只手,那手指向叶闻流的一刻竟化作十?几只初级邪灵,邪灵个个目露凶光裹着黑气冲了过去,“那就先给你放点儿血。”

    赤云在空中打着转,将邪灵尽数击散。叶闻流收了赤云,径直飞向空怨背后。

    近了……近了……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便能一剑刺穿那人的胸膛!

    “啊!”

    响彻耳际的凄吼声让乙莫年忍不住侧头望过来,映入眼间的是一张惨白痛苦的脸。

    叶闻流捂着胸口坠落在地,鲜血止不住从指缝间喷涌出来。

    “闻流!”乙莫年顾不上身后穷追不舍的邪灵,调转身形朝叶闻流飞来。

    空怨抬手,几十?道邪灵直指乙莫年后背。他阴寒一笑,轻飘飘落下一个字:“去。”

    得了命令,邪灵裹着蒸腾骇人的邪气夺掌而去。

    叶闻流的眸子里?映出邪灵骇人可怖的倒影,半遮的瞳孔骤然放大被惊恐所占据。他顾不得胸口那颗随时有可能停止跳动的心脏,撑着长剑用力推开乙莫年。

    几十?道邪灵同时穿透叶闻流的身体,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叶闻流双目紧闭,浑身浴血,像片没有灵魂的枯叶,无声无息往下落去。

    “闻流!!”

    修长的手?指揽过那人的腰,乙莫年颤抖着唇将叶闻流小心安置在地上,转身看?向空怨,声音冰寒:“空怨,你伤我徒儿。”

    “伤?”空怨像是听到了一个无比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难道不是杀么?”他漫不经心的目光略过叶闻流,“依我?看?,你这徒儿已经没气了。”

    乙莫年双眸发红,如砚如墨的青丝在风中变得凌厉,原本清冷寒凉的眼角被一股自黑气所笼罩。他抬手,腕间的玉珠里?,一抹红色来回窜动。

    那抹红色越窜越快,越窜越红,乙莫年面上的表情也变得越发阴狠狰狞起来。忽然,红光窜出腕珠,化作数柄长剑,裹着戾气刺穿了怨空的身体。

    “你……”怨空一口污血吐出来,他震惊瞧着乙莫年,满是不解,“怎么可能……乙莫年……你……”

    “邪祖!”无根冲破层层攻击出现在怨空跟前,他弯腰,扶起怨空冲着自己人低喝一声“走”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乙莫年眸中戾气渐渐散去,片刻不到他又变成了那个众人熟识的岁华尊。

    冰清雪冷,优雅淡然。

    他走到叶闻流跟前,旁若无人地抱起叶闻流御剑离去。

    众人:“……”!!

    ……………………………………………………

    “他的伤很重,怕是救不好了。”尹江春站在屋檐下,望着头顶的月亮发愁。

    “有多重?”乙莫年凝眉。

    “唉……”尹江春摇摇头,“莫年,他的仙灵伤了大半,实在难治。”

    乙莫年清冷的眸子亮了亮:“难治不是不能治,说吧,怎么治?”

    “这……”尹江春面色迟疑,“这……这个方法用在他身上实在是不合适。”

    “为何?”

    尹江春站起来,在床边踱了几步,唉声叹气半晌还是未能开口。

    “如何治?直言便是。”

    尹江春顿住步子,苍白的胡子捋了又捋:“其实这方法告诉你也无妨,毕竟要寻个愿意为他治病又合适之人也不太可能。”

    乙莫年明显没了耐心:“说。”

    “其实啊,他这病需要一个修为极深之人与之双修数日便会痊愈。”尹江春说完,偷偷瞧了瞧乙莫年的神色,“都说了,这办法行不通。先不说去哪里寻个修为高深之人,就算是寻到了人家也未必愿意与他双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