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和他们一起练挺好的,你那个小跳蛙的水平……”

    祝泊没接着往下说,一脸地一言难尽。

    蒲子闻听完这话,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将近一倍,平时和别人说话他懒懒地总是半垂着眼,这会露出整个漆黑的眼珠,倒平添了几分可爱。

    不是,祝泊说什么?

    这是暗讽他唱歌不行?

    他不行难道屋里那俩行?

    他的小跳蛙怎么了,唱得不好听吗?

    祝泊和他练歌难道不比和别人好吗?

    蒲子闻此时心里的疑问甚至不亚于十万个为什么的目录页。

    祝泊说完面不改色,似乎是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

    蒲子闻砸吧下嘴道:“那行,我一会跟你们一起练歌。”

    那他就委屈一下,一起总行吧。

    然而蒲子闻没想到祝泊这都不干。

    “我觉得以你小跳蛙的水平来说,不用跟我们一起练,你可以独自美丽,先这样,蒲同学别耽误我们。”

    祝泊说完转身进了教室,砰地一声关门声震得蒲子闻才回神。

    蒲子闻:“???”

    耽误?

    明明是他要跟祝泊一起的,现在他倒是多余成耽误了。

    祝泊这话什么意思?

    -

    课间休息,丁唯松和包顺生慢吞吞地往男厕所移动。

    “包包,你走我前面,快。”丁唯松把胖乎乎的包顺生往前推。

    “松……松哥,我,我也不敢啊。”

    包顺生圆润的身体一转身,从丁唯松手里挣脱。

    随后他俩听到男厕所里发出一声巨响。

    丁唯松脚步一顿,瞳孔直晃,手指尖似乎都在发抖。

    “包包,你听这个声音,你说,闻哥该不会是气得把厕所隔板都给拆了吧……”

    “我,我觉得有可能啊。”

    “包包,你觉得咱俩进去之后还能活着出来吗?会不会跟那个隔板一样,死无全尸。”

    包顺生连连摆手:“应该不会,闻哥这么照顾我们,应该不会下毒手的。”

    “那你是没看见闻哥从音乐教室离开时候那个眼神吧。”

    丁唯松回想起来依然后怕,直接给包顺生来了一个紧实的熊抱。

    如果眼神能杀人,丁唯松想,他应该被杀到骨灰都扬了。

    “为什么闻哥跟我同桌之间的感情需要我们做炮灰啊,我们做错了什么包包。”

    这也太难了。

    “松哥,我觉得一直做炮灰的好像只有你。”包顺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丁唯松支起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后点点头。

    “说的也是啊,一直都是我。”

    丁唯松反应过来,敲了下包顺生圆滚滚的肚皮。

    “不许吐槽你松哥,快,你先进去。”丁唯松指向男厕所门口,“为了补偿我脆弱无比的心灵,走。”

    包顺生无奈地晃晃脑袋,小心翼翼地往前踏步,再小心翼翼地推开男厕所的门。

    然后,包顺生被吓得吼出声收回了推门的手。

    “啊啊啊!闻哥太吓人了,我不敢进去!”

    丁唯松被他这么一吓拔腿就想跑,思考要不要等校庆结束了再来。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校庆结束,他估计会死的更灿烂。

    于是丁唯松深吸一大口气,壮烈地推开男厕所的门。

    丁唯松看到蒲子闻在徒手拆隔板。

    丁唯松恍惚觉得那隔板跟他骨头应该也没差。

    “闻哥,呵呵呵呵,”丁唯松赔笑道,“你怎么还拆上那坏了的隔板了,那不是早就坏了吗?”

    蒲子闻冷冷的声音传来:“是啊,早就欠收拾了,我还留着它干什么?”

    又是隔板横截断裂的巨大声响,丁唯松差点当场就跪了。

    “闻哥你说吧,想让我和包包怎么给你打辅助,这次我们都听你指挥!”

    蒲子闻机械般扭过脖子看他:“算你良心未泯还知道是我要和祝泊在一起的,不是你们。”

    “你和包包这么可爱,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地围着祝泊转?”

    “要不要我送你们一对落地式摇头电风扇?”

    “还是说干脆你就把我踢出局算了,省得碍着你们心烦。”

    “……”

    蒲子闻说话像是完全不过脑子,像个机器人,丁唯松心态快要炸了。

    “闻哥,你先冷静,你一定要相信我和包包是对我同桌没那个心思的。”

    “是吧,包包?”丁唯松用手肘碰了碰包顺生的肚皮。

    “是的是的,我们不喜欢泊哥的,只有闻哥你喜欢。”包顺生耿直地说道。

    丁唯松:“!”

    丁唯松:“包包的意思是,我们和闻哥你的喜欢不一样,我们是同学友谊,至于闻哥你嘛……”

    丁唯松没接着说下去。

    蒲子闻扔掉拆成两半的隔板,脸色有所缓和回头看丁唯松。

    “我什么?我对祝泊是什么样?”

    丁唯松挠头笑了两声:“闻哥你这不明知故问嘛,你对我同桌有意思这事谁看不出来啊。”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明明高一互相针锋相对,高二就突然转了个性。”

    蒲子闻眯起眼探究丁唯松说话的可信度。

    “但是现在能肯定的就是,闻哥你对我同桌的感情,绝对和我们不一样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

    丁唯松说完,蒲子闻刚才纠结成一团的心似乎松泛了许多,一直以来乱在一起的感觉似乎也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真的很明显吗?”蒲子闻问。

    丁唯松和包顺生齐齐点头。

    “闻哥你看呗,包包这种恋爱小白都能感觉出来,更何况我可是情场高手,你一定是的闻哥,别怀疑你的心。”

    蒲子闻走神偷偷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答案显而易见。

    他对以前自己的情敌有感觉。

    他以为自己一直黏着祝泊,只是不想这个人再做他的敌人去害他。

    当初也的确是这样,蒲子闻想,和祝泊做朋友后就没以后谁去害谁那些破事。

    他渐渐忽略了这个过程里慢慢改变的自己。

    这样一来,这所有的别扭都有了一个极其正常的理由。

    操,是真的喜欢上了。

    丁唯松看着蒲子闻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有点害怕。

    “闻哥,你没事吧,我说的真是事实,没有骗你。”

    蒲子闻回神,勾起唇展露一个舒心灿烂的笑容,欣慰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丁唯松和包顺生是真的懵了。

    蒲子闻开口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情场高手,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丁唯松见蒲子闻的状态恢复了正常,身上立起来的汗毛才落下去。

    “这个简单啊闻哥,我跟包包不掺和你俩不就行了嘛。”

    蒲子闻蹙眉道:“你俩刚去求祝泊演节目,现在说不演了,你觉得祝泊傻?”

    祝泊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丁唯松一脸不可说地看着蒲子闻。

    “是不是恋爱脑的男生智商都会下降?”

    “闻哥,我说不掺和你们俩,又没说我和包包不演了啊。”

    “我们只要给你和我同桌制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就好了。”

    “闻哥,你就等好吧。”

    丁唯松神秘兮兮的。

    -

    第二天一早,祝泊四人来了音乐教室,祝泊还在努力找这首歌的调。

    祝泊自小也不爱上音乐课,文艺的东西都不太适合他。

    祝泊在看歌词的时候根本无法无视一道稍显炽热的目光。

    那人像个人形监控一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祝泊受不了了开口,

    “蒲子闻,你从一大早开始盯着我,你有问题?”

    祝泊的语气稍显生硬,不过听在蒲子闻耳朵里却可爱到不行。

    昨天晚上他跟情场高手丁唯松讨教的几招果然不错。

    丁唯松说追人首先就要改变自己,对喜欢的人一定要时刻温柔地关注,无意间展示自己在意,最好让对方自己发现才浪漫。

    这叫在意。

    蒲子闻暗暗叫好,果然有用,祝泊这不就发现了。

    “你不用害羞,闻哥都懂的,你放心好了。”

    祝泊:“……”

    蒲子闻在胡言乱语什么?

    祝泊懒得理这个神经病,拿着歌词转向刚啃完早餐鸡蛋饼的丁唯松和包顺生。

    “练练?”祝泊问。

    丁唯松点点头,趁祝泊不注意跟蒲子闻交换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