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孩子跟着他,看中了他的名气一定是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我知道我这么说您不信,但我真的不想出名。”

    蒲子闻眼底划过一丝寂寥阴沉,不管是以前的世界还是现在,他都不愿意人知道。

    傅清檩也没为难他。

    “好吧,随便你小子了,练差不多就早点回去休息。”

    “好的。”

    -

    蒲子闻当晚直接回了家,林念屏给他做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

    因为工作原因,生日只能提前一天过了,林念屏夫妻俩对蒲子闻表现出了愧疚感。

    “没事的妈,早一天晚一天不影响什么,谢谢你和爸。”

    林念屏当时泪窝一软,眼泪差点砸下来,还是蒲译林帮她擦了眼泪张罗着吃饭。

    蒲子闻说来也是很开心的,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了,自然感情不一样。

    蒲子闻洗完澡后已经快到了零点,他们五个人的小群里已经沸腾地聊了起来,看看谁会是第一个发祝福的人。

    -拼手速的时间到了。

    -倒计时,十、九、八、七……

    -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了!

    -三、二、一!

    -闻哥生日快乐,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闻哥happy birthday!希望闻哥越来越帅!

    -兄弟生日快乐啊!从今天开始,以前咱们的事就那么过去了,以后就是好兄弟!

    丁唯松挺激动。

    -我是第一!

    另两个人不干了。

    -呸,你先复制到零点粘贴了吧!

    -松哥你作弊哦。

    -哈哈哈作弊怎么样,话说我泊哥怎么没出现?睡着了吗?@祝泊。

    蒲子闻一直看着手机屏幕,另一只手腾出来用毛巾擦头发。

    众人召唤完祝泊后,群里一阵平静。

    蒲子闻提起来的心瞬间有些低落下去,一通语音电话挤进了屏幕。

    蒲子闻的笑颜一下子回来了,迫不及待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没睡啊,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的,你果然是有够喜欢我。”

    祝泊在黑暗的房间里握着手机,低声说道。

    “我是刚好睡一觉起来看到了群,谁说我是特意给你说生日快乐的。”

    蒲子闻不禁失笑:“好好好,那你说个生日快乐给我。”

    祝泊忽然感觉喉咙有些烧,说话间都有些烫:“生日快乐。”

    “嗯……我满足了,我好想现在抱抱你,祝泊。”

    “我可以去你家找你吗?”

    说完祝泊觉得对方呼吸有些急促,暧昧的气氛透过电话都能感染到他,祝泊赶紧换了话题。

    “找什么找,严格意义上你今天上午还要跟傅老师出去,晚上一起生日聚餐再说吧。”

    蒲子闻非常会分析字面意义,分析得立马兴奋了。

    “你的意思是晚上聚餐我们再抱吗?”

    祝泊一时间有些无语,他真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是吗?”对方还在逼问。

    祝泊脸颊有些烫:“你先把琴弹好吧,弹得不行看你怎么来聚餐。”

    蒲子闻一声轻笑见祝泊匆忙挂断了电话。

    -

    上午九点,蒲子闻已经跟着傅清檩一起坐上了通往会场的车。

    “怎么了,有点紧张?”

    蒲子闻点点头:“是有点。”

    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对这种场面完全不怂是不可能的。

    傅清檩在他后背上轻拍了两下。

    “我这帅徒弟也知道不好意思啊,没事不用怕,我在你身边呢。”

    “就算真的错了也没人敢说你的不是,勇敢一些,记住你是我傅清檩带出来的孩子。”

    蒲子闻对上他的眼神,心底的安心感越发浓烈,直到把他那点紧张感全都吞噬掉。

    蒲子闻点点头戴上了半脸的面具。

    音乐会按时在下午一点半开始,前面流程很长,傅清檩又是压轴出场,蒲子闻自然也跟着在休息室坐着。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正装,贴合身体不显一丝累赘。

    蒲子闻翻出手机,给祝泊发了条消息。

    -闻哥马上要上台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已经安排好了吗?给我拍张照片看看。

    对方没有立即回,蒲子闻以为他没看手机。

    两分钟后,祝泊回了消息。

    -都安排好了,就差你个主角了。

    接着是一张图片,是酒店包房的照片,丁唯松三个人已经落座了,并且笑得很开心。

    蒲子闻没见到祝泊。

    -你怎么不跟着照个照片?

    -不想照。

    祝泊抱着一小束花在蒲子闻休息室旁边的房间里,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着。

    作者有话要说:小祝给你个惊喜,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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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阅读,鞠躬。

    祝小天使们端午节安康!

    小甜粽和小咸粽都希望你们开心鸭!

    第59章 告白

    蒲子闻又和祝泊扯了几句后,后台的工作人员敲门来给他引路上台。

    台上,傅清檩刚在观众视野出现的那一刻,闪光灯全都噼里啪啦地闪起来,晃得人快要睁不开眼,好在大厅的光线足够明亮柔和能缓和几分。

    主持人说着官话套词后把话筒恭敬地交给傅清檩。

    蒲子闻在后台入口的幕布后向外看了一眼,闪光灯还是让他心一悸。

    小时候那些快要尘封的记忆重新被卷进他的大脑里。

    数不清多少个镜头和那些大人功利的话,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出来。

    “趁这孩子名气起来之前多谈几个合作,能赚不少……”

    “什么艺术不艺术的,能赚钱的才是还是好艺术……”

    “小孩就是怕生怕人,哄一哄就能上台了……”

    蒲子闻掺杂落寞的眼神刚好落在刚下台的傅清檩眼睛里。

    傅清檩帮他调正面具,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小子,放开了弹。”

    蒲子闻定定心神,抬腿走上舞台,在主持人的介绍和台下的议论声中坐在了钢琴前。

    傅清檩发消息招呼了祝泊,在大厅灯光为表演暗下去前坐到了台下观众席上。

    灯光微暗,光柱组成静谧的一束打到蒲子闻身上。

    琴音缓缓流淌,由平和逐渐进入特定的情绪里。

    台下的媒体和专业的音乐人也都被吸引进去。

    傅清檩侧头过来说:“这孩子还真有出息,一点都没给我们丢脸。”

    祝泊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蒲子闻身上移不开。

    祝泊觉得,他现在在舞台上的感觉和在琴房完全是两种状态,现在的蒲子闻,更像是擦去了所有尘埃后的纯净。

    祝泊不自觉的嘴角弯了起来。

    一切都看起来完美顺利,然而变故总是出现得很突然。

    戴帽子的无良男记者为了想拍到蒲子闻更多的正脸,忽然从座位上起来飞快举着镜头靠近舞台。

    距离太近,强烈刺眼的灯光闪得蒲子闻左眼睁不开。

    会场保安见状迅速出动制止记者,推搡间,不知道是谁绊到了电线上。

    咔嗒一声,灯光骤灭,会场陷入一片漆黑,众人喧闹的议论声响起,舞台上的蒲子闻被迫停止了演奏。

    “嗯……”蒲子闻自嘲地想,也许他这就是他再弹琴的后果吧。

    大家对他,不过还就只是钢琴弹得不错这个看法。

    蒲子闻想着扣着正装的扣子要站起来,转身的瞬间他看见台下出现了一道星光般的亮点。

    一道、两道、三道……

    渐渐地,台下的光点越来越多,直到汇聚成了一片光海,光芒足以照清整个会场。

    蒲子闻微眯着眼看过去,他这才注意到一开始打开光的人。

    那人捧着一束花坐在台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摇了摇手里那束花。

    像是鼓励。

    蒲子闻的鼻尖一酸,他低垂眼眸敛去酸涩再抬起头,笑意明朗轻快看着对方。

    然后他看见那人嘴唇开合,无声地跟他说着话。

    那人说:“闻哥,加油啊。”

    这一刻,蒲子闻感觉自己又想笑又想哭,他点点头,重新坐回到琴凳上。

    在众人灯光的照耀下,蒲子闻的指尖重新在琴键上弹出音来,也许是气氛刚好,琴音比刚才更容易流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媒体们也很配合地没有用闪光灯。

    后半段表演安静又纯粹。

    于是在一曲结束后,会场灯光也刚好重新亮起来,蒲子闻获得了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