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火速缠斗起来,一时间竟也难分难解。

    越清规劝这个也不是,劝那个也不是,只好搀扶着柳茵茵,往谢霜华跟前一凑:“大师兄,这该如何是好?”

    “不管他们,小师妹如何了?”

    “我们醒来时,小师妹就躺在旁边昏迷不醒,身上的尸毒已清,但不知为何,迟迟未能醒转。”

    谢霜华听罢,便道:“此地凶险,她昏迷不醒也好,总归是女修,还是少见些脏东西为好。”

    越清规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没打算叫醒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我与茵茵虽为师兄妹,但男女有别,我便想着,月明年纪最小,寻常同小师妹关系最好,师尊也有意将小师妹许配给他。不如让月明……”

    话未说完,谢霜华便抬手打断,冷冷道:“月明有要照顾的人。”

    越清规愣了愣,面露疑惑:“谁?”

    谢霜华一本正经道:“我。”

    越清规:“……”

    他又惊疑地打量着面前的大师兄,十分不敢置信道:“大师兄受伤了?哪里受伤?我竟没发觉!”

    谢霜华:“内伤。”

    越清规突然无法同他交流,神色很复杂地抿紧了唇。

    待二人语罢,再回头看时,眼前烟尘四起,隐约就见两个人影缠绕在一处,互相绞着对方的脖颈,死死不放。洛月明骂道:“你这条疯狗!”

    裴玄度骂道:“你这个混账!”

    洛月明扯着嗓子又骂:“你这个鳖孙儿!”

    裴玄度面红脖子粗地回骂:“你这孽畜!”

    ……

    两人竟然你一言我一语地对骂起来了,大有一番要将此地拆掉的架势。

    越清规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小师弟,甚至还以为在众人分别的这段时间里,小师弟被人夺舍了。

    可大师兄一直和小师弟在一处儿,何等恶鬼邪神才能在大师兄的眼皮子底下夺舍?

    “大……大师兄,这……这该如何是好?”越清规颇为惆怅地问。

    谢霜华尚未回答,便又听洛月明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裴玄度,你不举!”

    裴玄度面红耳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你才不举!”

    这几嗓子吼了出来,整间密室一片死寂。不仅是当事者本人愣住了,就连旁观的人也愣住了。

    洛月明赶紧偏头告诉谢霜华:“大师兄,你别听他瞎扯!我没那顽疾的!”

    谢霜华:“……”

    裴玄度一听,恼羞成怒到了极致,也跟着道:“大师兄,我也没有!”

    谢霜华:“……”

    越清规:“啊,这……”

    “钧天—?—”

    一声低呵,二人瞬间被钧天捆了个结结实实,好在这条青绫足够长,分开绑着两人,还能余出好些。

    洛月明才一站起来,立马要喊大师兄给自己松绑,嘴才张开,一记冰冷冷的目光杀了过来。到嘴的话,一个咕噜咽了回去。

    好在裴玄度冷静下来后,也觉得方才过于失仪,冷哼一声,偏转过头去。

    越清规瞧着二人的模样,暗道大师兄厉害,刚欲开口,忽听一声嘤咛。他以为是柳茵茵醒了,赶紧低头一看。

    柳茵茵昏迷不醒,动都未动。如此一来,此地何来的娇媚声音?

    一时间竟是一些“啊啊啊”,“啊哈啊”,“救……啊啊啊,命……”等等不堪入耳的破碎调子。

    竟还叫得如此淫邪,既像是极痛楚,又似极舒爽,不一会儿就一声盖过一声,铺天盖地皆是浪声浪语,以及潺潺水声,光是让人听着,就忍不住面红耳赤起来……

    第28章 我不能与大师兄分离!

    洛月明指着左边道:“从那里传出来的!”

    几人便寻着声过去,?此地道甚长,没走几步就是一排长阶,也不知究竟有多深长,?周围黑漆漆的,?好在有明火符,?才不至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只是气味难闻得紧,?湿潮阴冷,?让人极不舒服。

    洛月明被捆住了双臂,钧天就攥在谢霜华手里,?大师兄走,?他就得走,大师兄停,?他就得停。

    脚下忽然踩着了什么东西,粘腻腻的,?还很湿滑。洛月明顿足,低头一瞥,瞧着有点像血。

    裴玄度见他不走了,从后面踹过来一脚斥道:“偷什么懒?还不快走!”

    洛月明一侧身躲开,理直气壮道:“我发现了线索!”

    几人听罢,便都停下了,?谢霜华走近身来,?见洛月明脚下那块濡湿,?便弯下腰来,伸手一触,?蹙眉道:“是血,尚有余温。”

    既然尚有余温,可见伤者离此不远。可此地就跟迷宫似的,?九转十八弯,又黑灯瞎火的。难保不会迷路,又不能分散开走。万一谁傻缺到走丢了,事后还不得把屎盆子全灌大师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