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很快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便知道是大师兄在宽衣解带。

    不一会儿便觉得双腿被抬了起来,洛月明一愣,暗想好像不太对劲儿,忙挣扎着抬起头来,入目一片漆黑,惊恐道:“大师兄!不对,不是这样的,马不是这么骑的!”

    下一瞬,他就说不出任何话来了,嘴里不知被塞进来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好似一块玉佩,不大不小,刚刚卡在唇齿之间,既吐不出去,也咽不进去。

    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了,眼前一片漆黑,闷痛胀意宛如浪潮一般,迅速将他吞没了。

    第58章 成功上岸了!

    恍恍惚惚间,?鼻尖萦绕着一股子腥气。

    这让他想起了生前去看别人杀蚌取珠。

    河蚌生得厚厚两片壳,为了不伤到里面藏着的珍珠,便会先用薄刃顺着缝隙切进去,?而后再微微用力,将壳掀开一条稍宽的缝隙,之后再换一柄稍宽些的刀刃,?沿着先前开的缝隙,?往里头慢慢凿进去,等凿得差不多了,?再用力将两片壳撑开。

    这么一来,便能瞧见里头藏着的珍珠了。

    洛月明每次看到这里,?都会感到无比肉疼,那鲜嫩乳白的河蚌肉,就这么白白糟蹋了。待取珠之后,河蚌就会被随手往旁边一丢,?两片被撬开的壳,?早就被凿出了很大的缝隙,?无论如何再也合不拢了。

    任由那些不被人要的河蚌肉,可怜兮兮地颤着,?卧在一片污浊的白乳中,?每次一动,?还会吐出泡泡,顺着壳子流在地上。

    那会儿洛月明很心疼河蚌,?觉得万物皆有灵,?杀蚌取珠实在太过残忍了,尤其当地的熊孩子不懂事,还会用小木棍捅进河蚌里,?肆意翻搅里面柔软的蚌肉。

    此时此刻,他才知晓,原来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别人手里的河蚌。

    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此地偏僻,四下无人,唯有这间洞穴还微微散发着光亮。

    没有人看见,也不会有人知道,两个人在此行了什么样的好事。

    洛月明气喘吁吁,整个人都懵了,意识都开始混沌起来,根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那卡在嘴里的玉佩被他咬得咯噔咯噔响,鲜红的穗子挂在嘴边,蓬松的狐狸尾巴病怏怏的垂在身旁,一对狐狸耳朵早就耷拉着,时不时啪的一下支棱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月明才呜咽着哭了起来,可就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快意仿佛罪恶的藤蔓,将不着寸缕的二人死死缠绕住,而后深深拖进欲海。在那里,一片暗无天日,二人只有彼此,配合得天衣无缝,契合得完美无缺。

    你中是我,我中是你,天造地设。

    洛月明嗷呜一声,又哭了,眼泪沾湿了覆着眼睛的发带,被绑住了双手,就如那案板上的鱼肉,偏偏刀俎还在大师兄手里。

    大师兄果真会骑马,而且极是精通马术。

    也不知过了多久,洞穴里的动静才渐渐消停。

    洛月明哭得稀里哗啦,哽咽着说自己的尾巴脏了,一定要大师兄给他洗一洗。

    谢霜华点头,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赤着脚走出山洞,而后将人放在水潭边的石头上,一手捞过狐狸尾巴,一手掬着水,仔细替他清洗尾巴。

    如果洛月明此刻神志清醒,必然会羞愤交加到恨不得撞墙而死,可坏就坏在,他此刻意识不清。

    而狐妖本性轻浮淫荡,那妖丹的主人,又是个公狐狸,天生便精通几分魅惑之术。

    一旦尝到了甜头,就死不肯撒手了。

    眼睛上的发带已经被解了下来,露出一双哭红的眼睛,洛月明低头看着尾巴,不住地啜泣道:“没洗干净,把尾巴尖尖好好搓搓,毛都不白了,脏了。”

    谢霜华耐着性子给他洗,听罢便抬眸道:“本来就不白,这是条红狐狸。”

    “不管!反正就是脏了!”洛月明不依不饶,狐狸耳朵噌的一下支棱起来,“必须要洗得白白的才行!”

    谢霜华:“……”

    本来就不是白狐狸,洗肯定是洗不白的。

    遂又搓了几下,便起身道:“洗得很干净了,别哭了。”

    洛月明皱着眉头,死死盯着根本不白的狐狸尾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脑子就这么一抽抽,噗通一声扑到水潭里。

    他水性不错,在水里游了一阵,不一会儿就叼来半截树藤,对着谢霜华欢快地摇着尾巴。

    谢霜华抬手接过,敛眸问道:“做什么?”“尾巴会脏,用这个堵住,尾巴就不会脏了!”

    谢霜华:“……”

    一把将半截树藤丢开,冷着脸道:“胡闹!”

    洛小狐狸被骂了,好委屈地把脑袋探到水底下,咕噜咕噜吐了几个泡泡,而后身子一扭,又绕着水潭游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