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洛月明的手,将长恨放入他的手中,缓缓往自己胸膛里推,低头亲吻着少年的眼睛:“你现在伤了大师兄了,这样……大师兄就能将你囚禁起来了。为时三十三天,倘若你我都还活着,我就放另一个谢霜华出来,同你见一面。”

    少年人事不知,昏迷间浑身颤了一下,苍白的唇微微一哆嗦,低声念念有词。

    谢霜华倾耳去听,隐约能听见洛月明在说:“柳仪景,你这个畜牲,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接下来,是谢霜华这辈子都没听过的脏话,周围香气浓郁,洛月明的面颊上缓缓浮现出细微的,鲜红的纹路,一朵海棠花赫然怒盛。

    漆黑的长睫轻轻一颤,双眸缓缓睁开,兽耳嗖的一下支棱起来,四目相对间,洛月明的瞳孔里浮现出两朵细微的海棠花。

    谢霜华的唇微微一启,还未多言,那怀里的小狐狸就主动凑了过来,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轻轻舔舐着他的面颊。

    第115章 让大师兄跟着受累了

    眼前雾蒙蒙的,?空气里凝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到处都潮湿阴闷。

    此地原本也算是翠山绿野,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如今头顶除了阴沉沉的瘴气之外,?偶尔还能透入几丝惨淡的月光。

    左右林翳深深,?群山万壑,?怪石林立,?阴绿的鬼火从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跳了出来,?很快又被山间的瘴气挤压得越发雾气朦胧。

    入目四方,不见半分生气,?除了一些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邪祟恶魂,就数隐秘在山脚下面的洞府里还有几分生气。

    起先这洞府虽然荒废多年,?渺无人烟,?好歹还是个完整的,据说是几百年前,?有个鬼修在此陨落,之后就留了个不大不小的洞府。

    长年没人过来,?洞府门口的野草疯长,渐渐将洞口都给堵住了。

    就在某一日,?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混蛋,带人擅闯进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一剑将半座洞府都给劈开了。还将整个秘境设下一层透明的结界。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鬼出不去。

    在林中四处飘荡,?以打架为乐的邪祟恶魂们,?打这以后,常常能听见诡异的喘息声,从这破烂的洞府中传出来。

    那声细微,?沙哑到几乎不成调子,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引来了不少邪祟在外蹲点偷听。

    甚至有胆大的邪祟,曾经色胆包天地往洞府里进,想要一探究竟,可还未靠近,就被一道凌厉的剑气所伤,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因此,那些邪祟又得了个结论,洞府里的邪修实力强悍,杀他们简直就跟玩一样。吓得他们疯狂在林间逃窜,到处挖坑将自己埋好,生怕被那邪修抓住,剁成一段段的。

    就这样对外凶神恶煞的恶鬼邪灵,居然有朝一日挖个坑将自己活埋了,就为了能在暗无天日的秘境苟活几日。

    可是不知过了多久,那洞府里的哭声从未断过,跟被人揍了似的,哭得惨兮兮的。但邪修也从未出来过,一次也没有。

    与他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不往洞府里挨,任凭他们在外头打得昏天黑地,几乎将整个秘境都拆了,那邪修也置之不理。

    众邪祟便又下了个结论:只要不踏足洞府,就可保住小命。

    于是乎,他们就自发在洞府外蹲点听声,听着里头的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声音,一面互相评价,谁叫的声音好听。

    直到有一日,洞府里跑出了个少年。

    兽耳和狐尾湿漉漉的耷拉着,披了一件极薄的纱衣,一头乱发下,是一张少年清俊的脸。可此刻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脚下未穿鞋袜,纤细的脚踝上套着一副粗重的铁链,发了疯一般在林间奔跑,身后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洛月明大喘着粗气,只觉得浑身燥热,气血逆行,宛如置身于红莲业火之中无处遁形。

    在此地的日日夜夜,他被大师兄用铁链拴在一张石床上,囚禁在洞府中,日夜不停地双修。一截纤腰被大手握住,压到不可思议的弧度,二人肌肤相亲,耳鬓厮磨。

    浑然不知天南地北,少年的皮肉雪白,身子骨柔韧异常,原本平坦的小腹,现如今也不复当初。

    跑起路来沉甸甸的,像是揣了个大西瓜在肚子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方才瞧见大师兄手里握着一柄玉如意,恍惚想起昨夜种种,脑子一热就抓起石头砸断束缚着自己的铁链,趁其不备,撒腿就往外跑。

    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慌不择路地在林间穿梭,四下浓郁笼罩,鬼气森森,无数邪祟嗅到他身上的气味,自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周围传来桀桀桀的鬼叫声,林叶被阴风吹得簌簌作响,一股子浓郁的土腥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