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遥一笑,现在是真的没当回事了。

    傅陵却又道:“那当真是我的不是,平白无故吓着你了。给你……”

    傅陵顿了下,挑眉:“给你把兔子编完赔罪?”

    苏遥着实笑了。

    从前也没觉得傅鸽子能这么……活泼?

    苏遥支起下颌:“行。”

    傅陵捏住兔子耳朵,又抬眸:“可我不会,得苏老板教我。”

    苏遥佯作不干了:“哪儿有赔罪还让人教的?”

    他玩笑道:“那你得赔我两只。”

    他双眸晶亮,傅陵瞧上一眼,只想把一辈子都赔进去。

    苏遥便开始示范编兔子,他手指灵巧,傅陵却更聪明些,瞧一遍就会了。

    傅陵顿了顿,偏故意编错好几处。

    苏遥只道这乡野玩意儿,傅鸽子许是没见过,便手把手地教他。

    傅陵轻轻一折,苏遥忙道:“不是这样动的。”

    细细的一束狗尾巴草捏在傅陵手中,苏遥见说不明白,索性直接上手,握住傅陵修长的手指,反向一折:“对,这一道该这样饶……”

    傅陵学得心不在焉,只稍稍偏头瞧着他。

    日光明澈,书院内的苍松繁茂巍峨,将日头影影绰绰地筛下。

    苏遥眼神专注,刚握着傅陵的手把兔子身体缠好,傅陵稍一错眼,就瞧见自书院门口立着一人。

    白悯倚在门框上,目光自苏遥脸上,挪到二人手上,几分玩味,几分暗怒。

    傅陵静静地瞧他一眼。

    一把就反握住苏遥的手。

    第24章 入院小试(二)

    傅陵这手握得急了点,苏遥的手被突然一拉,刚编成的草兔子给摔地上了。

    “诶——”'苏遥急忙弯腰,又从傅陵手里滑出来了。

    傅相手一空。

    白悯似笑非笑。

    苏遥俯身一瞧:“编这么久,又摔散了。”

    傅陵手内空空,索性握成拳,挑眉:“苏……”

    “苏老板怎么坐这儿编兔子?”傅陵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悯截了胡。

    这年头敢打断傅相开口的人不多了。

    傅陵眼眸一沉。

    “我送阿言来小试。”苏遥直起身,将那束摔散的草兔子仔细捋齐,放在桌上,又道,“白大夫怎么也在?”

    “年年小试都有吓哭的小孩,还有急惊风的大人。”

    白悯道,“山长请我在这院子看着点。都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的,万一……”

    这话不方便说了,白悯住口,又挑衅似的瞟傅陵一眼:“傅先生来这儿做什么?您也送考?”

    傅陵抬眸,勾起嘴角:“我专程来陪苏老板。”

    白悯闻言一愣,脑子都卡拍了一瞬,慌忙看向苏遥:“美人你不会……”

    他话尚未说完,便见得先头那个活泼学子却跑来:“苏公子?您是苏言的兄长吧?”

    苏遥忙应声:“是我。”又紧张:“是阿言怎么了吗?”

    “不是。”活泼学子眉眼弯弯,“您是自己带的餐食,夫子要打开食盒试个毒,请您去看一眼。”

    这人直来直去:“您弟弟吃自个儿的饭,银针试过毒,后头有什么问题,可都赖不着咱们书院了。您快跟我来,后头许多学生还等着呢。”

    青石书院竟这样小心。

    也是,遍地贵戚,谨慎些是应该。

    这学子腿脚快,苏遥忙跟着去了,也没顾得上解释傅陵并非陪他而来。

    他这一走,剩下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坐在一处。

    傅陵接起方才的话茬,冷冷开口:“白大夫这个‘美人美人’的称呼是从哪儿论起?苏老板有名字,不是你能随口喊着玩的人。”

    傅陵语气不重,却无端地有些慎人。

    白悯长眉紧皱,桃花眼都快冒火了。

    苍松上爬上只狸花猫,趴在树梢,喵喵叫了好几声。

    白悯压了半日火气,终究忍不住:“你是专程陪他来的,我怎么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