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放在何处,索性先抱着,四下打量一番。

    这是个极精致的屋子,宝帘银钩小画屏。

    帘帐都是影影绰绰的蝉翼纱,却是银红一色,轻薄朦胧。

    却又透出些许旖旎。

    苏遥只道这珠光浅绛,瞧上去甚为奢华,又望向摆件。

    房中的摆件,竟都是一对一对的。

    一对鸳鸯,一对锦鲤,一对花猫,连泥塑的芍药都是一对……

    苏遥莫名地面上发烫,又看向被褥。

    ……白头翁。

    还是一对。

    苏遥捧着一包应这景的书,登时觉得更烫手了。

    他是来旁人家做客,自然挑拣不得。

    再说这摆件也并不是他布置,这书才要紧。

    苏遥无奈地又埋怨齐伯一通,开始寻个稳妥的地方藏书。

    他这屋子,成安能进,阿言能进,裴仪也能进。

    苏遥打量个遍,最后目光落在床上。

    似乎放在被褥下才最稳妥。

    苏遥把书塞在褥子下,晚间要躺下歇息时,方觉得硌得慌。

    苏遥无可奈何,只好又将书抽出来。

    烛火惶惶,经轻薄的帘帐一筛,只余一层柔和的光辉。

    窗外仍雨声潺潺,苏遥拿着其中一本,莫名其妙地开始心慌。

    说实话,他当真有些好奇。

    第65章 东山别院(二)留下睡

    苏遥捧着小书册犹犹豫豫。

    窗外大雨滂沱,窗内灯火静谧,分明没有任何人,苏遥还是忍不住四下打量一周。

    偷偷摸摸。

    怎么说,看这种东西,就是紧张。

    苏遥躺在榻上,来来回回把房内看上好几遍,才稍稍安心。

    他捧起其中一本,悄悄地翻开一页,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窗外忽现出个高挺的身影,紧接着就是叩门声:“苏老板,睡了吗?”

    苏遥手一抖,慌忙阖上,起身塞在褥子下:“还没睡,傅先生怎么了?”

    “给你送一点宵夜。”

    苏遥方坐起身,这厢傅陵已推门进来。

    苏遥一站,褥子下的书突然一松,哗啦啦铺展开来,落了一地。

    苏遥一惊,手忙脚乱地拾起来,正胡乱塞回去,一转头,便瞧见傅陵正站在暖阁外,端着个红木漆盘。

    蝉翼纱的帷帐上以银线遍勾灼灼桃花,影影绰绰,朦朦胧胧。

    隔着这样一层,傅先生应当没瞧见吧。

    苏遥心虚不已,只强行压下,缓和语气,挑开帷帐:“傅先生,这是送的什么好吃的?”

    傅陵未说话,只淡淡挑一下眉。

    苏遥登时心内打鼓。

    正慌里慌张地寻接口,傅陵却并未提起此话。

    他不过顿了下,便径直走入,坐在小桌案处:“是烤鹌鹑。午后从庄子送来些小鹌鹑,没成想有两只死了,孟管事说,只怕放到明日便不新鲜了,赶着晚上烤了出来。”

    傅陵微笑:“我想着,苏老板许是不常吃,只当尝个新鲜。”

    木盘上摆着一小只拆开的烤鹌鹑,小小的,却是挺肥,肉质细嫩,外皮焦黄流油,香味诱人。

    旁边还有两只小碗,清白细腻的汤底,飘着鲜翠的香菜碎,只鹌鹑蛋并薄薄的肉片浮于汤内。

    苏遥瞧一眼:“羊肉汤?”

    “灶房说打算明早吃的。我听着挺馋,便要上两碗。”

    傅陵只给苏遥递筷子,“今儿不吃,就得等到明天了。”

    傅陵笑吟吟的,似乎并没有察觉那些书。

    苏遥默默松一口气,坐下夹一筷子鹌鹑肉,微微一怔:“好鲜。”

    傅陵给他夹一根腿子:“孟管事也这样说,怕放到明日再做,便不会那么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