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必要等她。

    又想,年轻人吃什么早饭。

    可她拖沓着拖鞋,披上外套,端出牛奶和热包子的时候还是咽咽口水,肚子空空叫了一声。

    聂然字迹清秀,不像她从小练过,所以龙飞凤舞,自有风骨,所以聂然一笔一划端正如此。

    沈黛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偏偏要在这张纸条下给聂然留言回复:

    年轻人吃什么早饭!

    我偏不来,哼!

    她偏偏今天就是不想去上学,怎样!

    然后把便签纸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纸条轻忽忽地飘,落在了空无一物的桶里。

    早上聂然出门的时候,顺便…丢了垃圾。

    吃好早饭,背上包出门,遇到了二楼开着的门,胡婶坐在躺椅上一晃一晃的,身边还蜷了一只小猫。

    这猫脸不大,却出乎意料的毛绒绒。

    “胡婶,这谁家猫呀?”

    沈黛很惊喜,她蹲下去摸摸猫,猫很温顺,皮毛柔顺,肉墩墩的触感。

    倒是…真胖。

    胡婶慢悠悠:“另一个囡囡的,她总是喂这只。”

    那个囡囡好像叫然然。

    小橘猫是附近新来的野猫,年龄小,被欺负地很惨。

    聂然见到了几次,随手喂了好几次,猫就跟聂然一点一点地把活动范围从全世界变成了这幢楼。

    什么?

    沈黛皱皱眉——聂然在外面有猫了?!

    “另一个囡囡是不是很喜欢这只猫啊?”沈黛问胡婶。

    胡婶点点头,呢喃了几句。

    墙角还有个塑料盒子,看上去像个猫碗。

    沈黛随手翻猫,手边这猫出乎意料的温柔,对她的接近也不抗拒,还能惬意的躺平任撸。

    “胡婶儿,它是流浪猫来着吗?”

    “是呀,”胡婶说,“然然总来喂,一开始只在楼底下,后来这猫就自己找了上来。”

    晨起霜重,胡婶推窗,看着楼下一人一猫,一点一点靠很近。

    “猫猫?”沈黛叫这只猫,猫歪歪头,铜铃样的眼睛圆不隆冬,沈黛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猫叫了声,缠缠绵绵的“喵”,有一瞬间沈黛心颤了。

    她又伸手揉猫脑袋,几乎要揉晕一只猫。

    她上学去了,猫又窝在角落里,房间老旧的躺椅一摇一晃,吱呀了几下。

    书包凌空飞过,今天的沈黛翻墙可比之前厉害。

    然后被人从身后揪住领子。

    沈黛暴躁:“……卧槽哪个?!”

    倒是一眼就能看出了,是哪个。

    聂然有点想笑,唇角抿着,神情带笑,看沈黛回头的模样。

    暴躁得…像要让人把头发都揉乱。

    她指尖发热,最后还是没动。

    “你…是聂然?”

    这叫什么问题。

    聂然反问:“不然你是?”

    “现在不是上课吗?”

    要命了,聂然逃课?!

    沈黛的表情像是天都裂了,她带坏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拿了请假单的,”聂然弹她脑门,“你在脑补什么?”

    沈黛在脑补被她姑姑大卸成千上百块的场景,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毛遂自荐,先斩头发。

    “不过你出来干什么?”

    聂然手腕上有一道抓痕,给沈黛看看:“被猫抓了,还以为猫爪子不会有狂犬病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