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然蹲下去,握着沈黛冰冰凉的手,仰头给她擦眼泪,一点一点。

    可她越擦,沈黛越止不住泪,一颗砸下来,掉在她手背上温度高得惊人。

    沈黛哭地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早知道都要走,”沈黛说,“就不要来了好不好?”

    “不好,”聂然强忍着难过,她这话可以回答,“没人愿意离开你,没有人早知道的。”

    胡婶住进了icu。

    许知意叫沈黛回家睡几天,沈黛拒绝了。沈知许想要陪陪她,也被拒绝了。沈城看着自己的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和聂然在车上,一路都没有说话。沈城忧心忡忡,最后加了聂然的好友,叮嘱她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他。

    聂然点头应了。

    路过二楼。

    那只被救护车的阵仗吓到的阿咬茫然地被锁在屋外,最后趴在胡婶的房门口睡着了。

    被沈黛捡了回去。

    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能黏黏糊糊的缠她。

    聂然顺顺猫毛。

    沈黛彻夜难眠。

    聂然晚上就抱着枕头和被子,去沈黛房间的沙发上打个铺。

    看沈黛翻来覆去,听一片寂静里挡都挡不住的鼻音。

    聂然轻手轻脚下了沙发,睡在沈黛的被窝外面,和她靠的很近,隔着被子把人拥进自己怀里。

    沈黛就不敢动弹了。

    然后,沈黛听见聂然在她耳边低语,近乎气音,有暖融融的热气扑耳。

    “黛黛,”她说,“你别难过啊。”

    然后沈黛逃了两天课,但很强硬的把聂然塞进了学校,让代欢还有她姑姑好好盯着人。

    期中考确实还是第一名。

    文科班没了聂然之后,重新顶上,成为了新的文科第一的是叶乘风。

    叶乘风笑着在榜前和聂然打招呼:“聂然,你好厉害,才转班又是第一。”

    他佩服得真情实感,沈黛的排名在很底下,他都有点不敢看清楚,然后像是随口问:“沈黛呢?”

    代欢先问了:“你喜欢沈黛?”

    聂然:“……”

    叶乘风脸就红了,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不…不,不是。”

    代欢觉得这才是假话,“不喜欢的话你问个屁啊。”

    代欢拉着聂然快步走了。

    聂然还是决定翻墙出去找找沈黛。

    好几天没有聊天消息的界面。

    聂然:你在哪?

    沈黛皱了皱眉,看了眼带她出来野炊的周云格,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聂然知道比较好。

    沈黛:你别管。

    聂然站在墙外,沉默了很久。

    “周云格,”沈黛嫌弃地看一眼烧烤架上的串串,“我不吃内脏的,你怎么拿这么多鸡心鸡肝的?!”

    “切,我管你吃不吃。”他该撒孜然还是撒,“我好歹也吃过胡婶的一口饭,你居然连这事都不告诉我!”

    “你这不是知道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怎么知道的?”周云格把烤熟的肉串塞进沈黛嘴里,“要不是代欢跟我说,你肯定就忘记告诉我了,没良心,前几天也是,有事就找我,没事连理都不理我。”

    沈黛被塞了满嘴肉,自己接下竹签慢慢啃。

    “不是你说了有事找你吗,我没事烦你干嘛呢?”

    “再说了,胡婶这也就前天发生的事情,你今天就已经知道了,不晚了好么!”

    沈黛拍他头,“别无理取闹,再无理取闹揍你了。”

    “吼,你这个人!”

    “还有那个…聂然,”周云格犹疑,“为什么她会住你家?”

    “住你家你也不跟我说,你还养了只猫也才告诉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她这个人,有点…阴沉?”

    阴沉?